晚秋回头应道,

“回来再吃!”

周桂香摇摇头,嘴里念叨着,

“那你们转转就回来,早饭快着呢。”

“晓得了!”

院门推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天际刚泛起一层橘红色,照得云彩亮堂堂的。

可走到背阴处,身上还是凉丝丝的,晚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有点冷哦。”

她说。

林清河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晚秋连忙说,

“你自己穿,我不冷。”

林清河没理她,把褂子往她肩上按了按。

“穿着,我走路热。”

“.....”

两人沿着小路往后山走,绕过山脚,就是河滩。

林清河走得不快,

晚秋时不时看他一眼,看着他那两条稳稳当当迈出去的腿,嘴角弯起来。

“清河,你今天连架子都没带。”

林清河点点头。

“嗯,想试试。”

“走不回去咋办?”

“这不是还有你在。”

“嘻嘻,也是。”

两人说着话,河滩就到了。

晨光落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光。

水边的野草长得正旺,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晚秋把篮子递给他一个。

“你摘野菜,我挖曲蟮,就在这一片,别走远了。”

林清河接过篮子,点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晚秋挽起裤脚,踩进泥巴里。

有些凉丝丝的,但踩着还挺舒服。

她蹲下来,用小木棍刨开湿润的泥土,一条曲蟮露出来,她眼疾手快捏住,扔进竹筒里。

这次出来没有带布袋了,上次拿布袋装了不少螺蛳螃蟹回去,布袋破了几个孔,周桂香还补着眼呢。

那螺蛳养了好几天,换了不少水。

周桂香把螺蛳煮了,用针把螺肉都挑出来,再放在竹匾里晒成干,等到冬天煮汤的时候丢一把,可香了。

林清河沿着河岸走,眼睛往草丛里看。

荠菜、马齿苋、蒲公英,一样一样掐下来,放进篮子里。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舒服得很。

他一边摘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离河滩远了,往坡上走去。

坡上是一片杂木林,阳光透过枝叶漏下来,斑斑驳驳的。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清河忽然停下脚步。

落叶底下,冒出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他蹲下来,拨开落叶。

是菌子。

白生生的菌盖,像一把把小伞,挤挤挨挨长了一片。

菌盖上还有细细的纹路,边缘微微往上翻,露出底下嫩嫩的菌褶。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这是....

他凑近了看,又轻轻摘下一朵,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

他又看了看周围,这片林子朝北,背阴,落叶厚,土又潮,正是菌子爱长的地方。

林清河站起来,朝河滩方向喊,

“晚秋!快来!”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