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这事儿?”

“可不是,清水村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她男人沈大富被她气得中了风,瘫在床上了。”

老太太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造孽哟.....”

屋里,差役们把刘三虎家翻了个底朝天。

掀开炕席,撬开墙砖,砸开柜子,连灶膛里的灰都扒拉了一遍。

可翻来翻去,值钱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破旧衣裳,一口豁了口的锅,一把缺了齿的锄头,还有半袋子发霉的杂粮。

“头儿,”

一个年轻差役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只瓦罐,

“就找到这个。”

领头的差役接过瓦罐,打开看了看。

罐子里躺着几文铜钱,还有一小块碎银,统共不到二钱。

他掂了掂,嗤笑一声。

“这就是刘三虎的家底?”

年轻差役耸耸肩,

“没了,都翻遍了。”

领头差役把瓦罐往他手里一塞,走出屋子,在院里转了一圈。

他正要招呼弟兄们收队回城,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头儿!快来!”

还是那个年轻差役的声音。

领头差役转身快步走回屋里。

年轻差役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捧着一块垫桌脚的木头。

那木头看着又破又旧,跟这屋里其他破烂玩意儿没什么两样,可此刻,木头的一端被他撬开了,露出一个空心。

空心里头,塞着一小锭银子。

“这.....”

年轻差役把银子倒出来,托在掌心,眼睛都亮了。

“五两!足色的!”

领头差役接过来,掂了掂,又在牙上轻轻咬了一下。

银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他笑了。

“好啊,藏得够深。”

那年长些的差役凑过来,啧啧称奇,

“垫桌脚的木头里挖空心藏银子,这刘三虎,倒是有点脑子。”

“有脑子有什么用?”

领头差役把银子揣进怀里,

“还不是便宜了咱们?”

年轻差役嘿嘿直乐,

“头儿,我第一个发现的,回去分银子可得给我多分点。”

“少不了你的。”

领头差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那根被撬开的木头。

木头里头的空心凿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费过心思的。

刘三虎怕是想着,万一哪天出了事,这点银子还能当个救命钱。

可惜啊~

“行了,”

领头差役收起笑,

“都装好了,回去再分,别往外说。”

“晓得晓得。”

几个差役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

幸好接了这趟差。

要不这五两银子,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屋里烂到什么时候。

院门口,周秉坤一直站在那儿看。

他看着那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刘三虎这人,他也知道。

在杏花村住了二十多年,种着几亩薄田,穷得叮当响。

后来钱翠萍出事,他来自己这里求了许久,怎么说都要把宝根弄回来。

结果接回来没多久,宝根就不见了。

等周秉坤去问他的时候,刘三虎就一句,

“过继出去,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当时周秉坤就后悔了,

要说宝根能回来,他周秉坤多少也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