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问,

“想不想被人当个宝?想不想吃饱穿暖,有人疼?”

王巧珍咬着唇,睫毛颤抖。

刘三虎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里间的床榻。

“我不比那老头强?”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在她耳边低语,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更能给。”

王巧珍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没再反抗。

......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昏暗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王巧珍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沿,刘三虎靠在床头,点了袋旱烟,吧嗒吧嗒抽着。

“珍妹子,”

他吐出一口烟,

“跟我走吧。”

王巧珍没说话。

“周福禄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这世道也变了。”

刘三虎凑过来,搂住她的肩,

“我在城外有个落脚处,还有些弟兄,你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破院子里等死强一百倍。”

王巧珍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能保我?”

“我能!”

刘三虎拍着胸脯,

“我刘三虎说话算话!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谁敢动你,我跟谁拼命!”

王巧珍看着他那张粗糙却充满生气的脸,又想起周福禄那张松弛苍老的面孔,

心底那点不甘和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她要在这里等死?

凭什么她就要被抛弃?

“什么时候走?”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刘三虎眼睛一亮,

“明晚!子时过后,我来接你,你收拾点细软,衣服别带太多,累赘,金银首饰有就带上,路上用得着。”

王巧珍点点头。

刘三虎又搂着她亲了一口,这才翻身下床,麻利地穿好衣服。

“我走了,明晚见。”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等我。”

说完,他翻出窗户,消失在暮色里。

王巧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屋里还残留着那股混杂的气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忽然笑起来,笑声低低的,带着几分癫狂。

“好啊......走......走......”

她站起来,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个鬓发散乱,眼带春情的女人。

镜中人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