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听了,非但没急,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清山,”
他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促狭,
“看好了,爹今天给你露一手。”
说罢,林茂源也不急着去拿什么工具,只是挽了挽半旧的袖口,露出手腕,
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只缩在水缸后的兔子,又看了看院子的布局。
那眼神,不像个面对顽劣家畜的农人,倒像....像个在打量猎物的老手,带着一种笃定闲适的观察。
“去,柴房里拿根长点的麻绳来。”
他对林清山吩咐道,
林清山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去了。
晚秋好奇地看着公公,
周桂香也停了手里的活计,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隐隐的笑意,多少年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林茂源也不急,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清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润润嗓子,平定一下心绪。
放下水瓢,他缓步走到离水缸约莫五六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目光平和地落在兔子藏身的阴影处。
那姿态,随意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林清山拿了麻绳回来。
林茂源接过,手指灵活地捻动着麻绳,很快在末端挽出一个不大不小,活泛的绳套。
他掂了掂,似乎感受了一下分量,然后便静静地站着,不再前进,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
那兔子起初还警惕地盯着这个新出现的人类,见他半晌不动,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丝,耳朵动了动,
三瓣嘴无意识地咀嚼着,像是在回味刚才逃跑时啃到的菜叶。
就在这看似僵持的平静中,林茂源动了。
他极慢,极轻地向前挪了一小步,脚步落地无声。
兔子警觉抬头,他立刻停住。
几息之后,又挪了半步,这次是个微妙的弧线,并非直线逼近。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屏息看着。
兔子感到了无形的压力,不安地向后缩了缩,后腿肌肉绷紧。
就在它后腿蹬地,蓄力欲逃的刹那,林茂源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麻绳像是活了一般,带着一丝破空的轻响,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恰恰套住了兔子因紧张微微扬起的右后腿!
“收!”
一声低喝,干脆利落。
林茂源手腕回带,绳套瞬间收紧!
兔子大惊,猛地挣扎,但后腿已被牢牢套住。
林清山早已蓄势待发,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大手一捞,稳稳地将扑腾的兔子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