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医又嘱咐了伺候的丫头几句煎药服药的要点,这才提着药箱,和徐文轩一起退出了厢房。

走出房门,来到远离厢房的回廊转角,徐文轩脸上那深情款款,急切关怀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矜持与深沉,只是眼底深处压抑着兴奋的光芒。

“李大夫,”

他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你方才所言,双胎,且是男胎,有几成把握?”

李府医捻须,谨慎道,

“二少爷,月份尚浅,但脉象显双脉及阳动之象,确凿无疑,需待五六个月后方能更明晰,

不过,依老朽经验,此等脉象,男胎的可能性极大。”

“好!”

徐文轩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沉下脸,

“那她的病可会影响胎儿?”

李府医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沉吟道,

“春温时气,来势虽急,但周姨娘底子好,及时用药疏散,应无大碍,对胎儿影响不大,

只是.....”

李府医声音压得更低,

“双胎妊娠,本就比单胎更为耗损母体气血,风险也更高,

孕期需得精心调养,稍有差池,便可能早产、难产,或是胎儿先天不足,

若要确保两位小公子平安降生,且健壮无虞.....”

“如何?”

徐文轩追问。

“得有所取舍....”

李府医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徐文轩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李大夫是明白人,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便是大功一件,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拍了拍李府医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诱惑,

“此事若成,我徐文轩绝不会亏待你,库房里的老山参,上好的阿胶,尽管拿去用,

日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府医心头一凛,但面上依旧恭敬,

“老朽明白,定当竭尽全力,确保两位小公子平安降生。”

“嗯。”

徐文轩满意地点点头,

“去抓药吧,务必用最好的药材,保下这双胎,周姨娘那里,也要精心照料着,让她别胡思乱想,安心养胎便是。”

“是。”

李府医躬身退下。

徐文轩独自站在回廊下,春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光影,一半阴暗,一半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