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出了院门,朝着自家田地所在的东坡走去。
三月十一,春意已浓。
路边的野草茂盛,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星星点点,柳絮开始飘飞,空气里暖意融融,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的山坡上,桃花,杏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如云似霞。
田间地头,一片繁忙景象。
冬小麦已经返青拔节,绿油油的麦田在春风中荡起层层波浪。
村民们大多在麦田里忙碌,或蹲在田垄间仔细地拔除杂草,或追施一些促进拔节的农家肥。
也有勤快人家,已在预留的春播空地上开始翻地,准备种下春玉米,春大豆或是瓜菜。
林家的八亩地,种的全是冬小麦。
都是去年秋末种下的,如今正是需要精心管理的时候。
麦子长得好坏,直接关系到一年的口粮。
林茂源先去了村东头最大的一块麦田,约有四亩。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弯着腰,在齐膝深的麦垄间缓慢移动,正是林清山。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正仔细地将麦苗间的杂草连根拔起,扔到田埂上。
这个活计叫薅麦,极其考验眼力,耐心和腰力,需要一棵棵麦苗看过去,小心不能伤了麦根。
“老大。”
林茂源走到田边,唤了一声。
林清山闻声直起腰,捶了捶后腰,脸上被太阳晒得发红,见了父亲,露出笑容,
“爹,你咋来了,镇上今日收工早吗?”
“嗯,事毕得早,过来看看。”
林茂源蹲下身,伸手拨开眼前的麦丛。
麦苗长得还算茁壮,叶片青绿,只是中间夹杂着不少荠菜,看麦娘之类的杂草,与麦苗争夺养分和阳光。
不过好在杂草也不是完全没用,荠菜人也可以吃,家里常吃的野菜便是从田里薅出来的芥菜了。
看麦娘也可以入药,带回去晒着,林茂源时常还会拿出来让家里煮水喝,清热利湿,止泻解毒。
“草不少啊,你一个人薅得过来吗?”
“是不少,哎,年年都不少。”
林清山用袖子擦了把汗,
“慢慢薅吧,这块我薅了两天了,估摸着还得两天,后面还有两块小的,也得抓紧,再不薅,草就把麦子欺住了。”
林茂源点点头,薅草是春管的关键,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