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院子里,张大海也没闲着。

他看到林清山要去劈柴,便一声不吭地跟了过去,接过斧头,

“清山,我来吧。”

他力气大,又常年做农活,劈起柴来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就劈好了一大堆,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林清山拦不住,只得去干别的活计,两人配合着,倒也效率倍增。

半下午的时候,张大海看了看天色,将劈好的最后一根柴码好,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对林清山道,

“清山,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活计,爹一个人忙不过来,娘就留在这儿,多帮衬你们几日。”

林清山知道妻兄家里也不宽裕,能抽空送岳母来已是情分,连忙道,

“大哥,我晓得了,你路上小心,替我向岳父问好。”

张大海点点头,又去正房跟母亲和妹妹道了别,便匆匆踏上了回程的路。

李氏留了下来。

多了她这个经验丰富的帮手,林家确实松快了不少。

张春燕那边有亲娘贴身照顾,喂奶,擦身,哄孩子,李氏做得比谁都细致周到,还能随时跟女儿说些体己话,宽慰她的心情。

周桂香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

下午,周桂香将灶房和院子收拾利索,看着日头还好,竟难得地有了一段空闲。

有空闲自然也不会闲着,周桂香也捡起竹编开始编。

周桂香刚拿起竹篾没编几圈,李氏从正房出来,手里端着换洗。

一抬眼,看见周桂香也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竹篾,正专注地编织着,不由地“咦”了一声。

“亲家妹子,你也会这个?”

李氏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桂香手下渐渐成形的簸箩,啧啧称奇,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家小儿媳和清河都在编,没想到你也会,你们一家子手都巧啊!”

周桂香手上不停,抬头笑了笑,

“乡下人家,多少都会点,算不上巧。”

李氏看着周桂香手里的簸箩,那簸箩虽然样式简单,

但竹篾劈得均匀,编得密实紧致,边角收得也整齐,比寻常农家自己随便编来用的确实好上不少。

“编得真好,扎实!这拿去镇上,肯定有人要。”

“也就混个手工钱。”

周桂香语气平和,

“家里事多,一天能出一个都算好的。”

李氏点点头,深以为然。

她只是看着新奇,随口一问,心里也清楚,这是人家贴补家用的门路,自己虽是亲家,但上门就问别人赚钱的行当,那叫不懂事。

她也不问价钱,只真心实意地夸赞,

“那也是你们手巧,心思活络。”

“手巧啥呀,熟能生巧罢了。”

周桂香谦虚道,手上动作不停。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李氏便去清洗换洗了。

时间在琐碎的忙碌中悄然划过。

周桂香的簸箩编了大半,晚上再费些时间,应该能编完。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渐渐褪去,天色擦黑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林茂源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脸上带着一日劳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一进院子,就看见堂屋门口坐着正在缝补的李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亲家母,你来啦?”

李氏闻声抬头,见是林茂源,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

“亲家公回来了!辛苦辛苦!快进屋歇着!”

“不辛苦,都是些轻省活。”

林茂源摆摆手,走进堂屋。

周桂香也从灶房迎了出来,

“还没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周桂香低声道,又对李氏说,

“亲家母,别忙了,快坐下歇歇。”

“我不累,我帮着摆桌子。”

李氏说着,手脚麻利地帮着周桂香将饭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