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正沉着脸,将吵嚷不休的孙二狗和李家两个妯娌,连同几个自愿留下作证的村民,一并带到了村里的祠堂前空地上。
这里地方宽敞肃穆,不像李美丫家门口那般拥挤混乱,能让人稍微冷静些。
他先让几人分开站着,又请了村里两位平日里还算公允,年纪也大的老人过来旁听,算是做个见证。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德正背着手,目光一一地扫过三人,
“一个个的说,谁再吵嚷,我就当谁心里有鬼!”
年长的李家大妯娌抢先道,
“村长,明摆着的事!我们妯娌俩今天头一回一起去美丫那儿,门是从外头闩着的!
一开门,里头啥都没了!肯定是有人早就偷光了!村里谁不知道孙二狗是个什么货色?
手脚不干不净,整天游手好闲,肯定是他干的!他还到处说美丫跟人跑了,就是给自己打掩护!”
孙二狗立刻跳脚,
“放你娘的连环屁!老子是去过她家找她,可那是她还在的时候!后来听人说她跑了,老子也就是跟着说了两句闲话!
老子要是偷了她家东西,还能到处嚷嚷她跑了?那不是自己招人怀疑吗?老子没那么傻!
要我说,就是你们李家自己人干的!不是你们俩,也是你们男人!
趁她不在,把东西搬回自己家了,现在又来贼喊捉贼,想霸占房子!”
年轻的二妯娌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我们男人都在外头做工,哪有工夫干这事!
再说了,要是我们搬的,我们还用得着当着全村人的面砸门?悄没声儿地弄走不就完了?”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但听起来似乎都有些道理。
李德正皱着眉,仔细琢磨。
孙二狗有前科,嫌疑最大,但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贼通常都是闷声发大财的。
李家妯娌呢?
动机是有的,但正如二妯娌所说,她们要是真偷了,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而且那些笨重家具,搬动起来不可能毫无痕迹。
她们又是隔壁下河村的人,所以不太可能是她们做的。
他看向旁边一个刚才也在围观,住得离李美丫家不远的村民,
“老栓,你离得近,最近可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看见有谁往她家搬东西,运东西?”
王老栓摇摇头,老实巴交地说,
“村长,我还真没注意,她家本来就偏,平时也没啥人去,
就是....就是腊月里那阵,雪大,好像有天晚上听到点响动,像是搬东西磕碰的声音,
但黑灯瞎火的,谁也没出去看,后来就听说她跟人跑了,就更没人管了。”
另一个村民也道,
“是啊,村长,她那名声就算有人看见啥,估计也懒得管,怕惹得一身骚...”
李德正心里有数了。
事情多半发生在李美丫“跑了”后不久,雪夜掩盖了动静,加上她人缘差,无人过问。
这么看来,孙二狗的嫌疑确实上升了。
他惯会偷鸡摸狗,又熟悉李美丫家情况,趁着雪夜无人,把能搬走的都搬走,完全有可能。
至于他为什么还散布流言.....
或许是为了让他自己的盗窃行为更安全更无人追究?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
孙二狗咬死不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李家妯娌这边,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是孙二狗干的。
场面一时僵持。
沈雁在一旁听了许久,此时走上前,低声对李德正说了几句。
李德正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行了!都别吵了!这件事,眼下谁也说不清!”
他看向李家两个妯娌,语气严厉,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替李美丫看管家当,现在屋里东西没了,你们也有责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之前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