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腊月里那柳林村的相看会,他没去成,我心里还可惜着呢,如今看来,倒是幸亏没随便定下。”

金婶子压低了嗓子,透着几分热切,

“雁子,不瞒你说,我这次来,除了给村里几户人家牵线搭桥,主要还是想再探探林三郎的事儿。”

沈雁了然,

“你要给林三郎拉纤保媒哦?”

“那可不!”

金婶子眼神发亮,

“以前只觉得林三郎人能干,模样周正,就是家里负担重些,前头又有一段,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家眼看着起来了,竹编是门长久手艺,林四郎也在康复,家里压力减轻了,

林三郎本人呢虽说性子闷点,但沉稳踏实,不是那等轻浮浪荡的,

这样的后生,配得上更好的人家!”

金婶子凑近沈雁,声音更低了,

“我手里现在就有两户镇上的姑娘,家境都殷实,姑娘本人也贤惠.....”

沈雁听了,心中也不免思量。

金婶子这话虽有媒人夸大其词的成分,但道理没错。

林家今非昔比,清舟那孩子也确实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只是.....

“金婶子,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不过,”

沈雁提醒道,

“林家的事儿,还得看桂香和茂源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清舟自己怎么想,上回你也见了,那孩子心思重,好像没啥念头。”

金婶子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晓得,所以这不先来跟你通通气,也顺便看看林家如今的光景嘛,眼见为实,

林家这小院拾掇得利索,后头好像还在起屋子,一家人精神头都足,这就是兴旺之兆!

赶明儿我找个由头,正式去林家坐坐,探探口风,

桂香是个明理人,为了儿子好,总会考虑的。”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金婶子才心满意足地跟着沈雁往别处去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若能促成林三郎和镇上好人家的亲事,不仅谢媒钱丰厚,更能让她这金牌媒人的名头更响,

瞧瞧,连清水村林大夫家蒸蒸日上的三郎,都是她说成的!

而这一切盘算的源头,正是林家悄然发生的改变,

林清河的康复,竹编生意的稳定,以及林家那始终如一的好名声和勤勉向上的家风。

这些在金婶子这样精于算计的人眼里,都成了实实在在的,可以交换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