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轩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

“我知道你身子骨好,但这一路颠簸,又换了新环境,我总是不放心,让府医看看,我也好安心,

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是我们徐家的功臣。”

这番话熨帖得周瑞兰心里暖洋洋的,那点因为冷清进门而产生的芥蒂又淡去了几分。

不多时,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颇为稳重的老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

他恭敬地行了礼,便让周瑞兰伸手诊脉。

诊脉的时间不长,老大夫沉吟片刻,起身对徐文轩拱手道,

“二少爷,周姨娘脉象尚算平稳,胎气也安,

只是姨娘近日似乎忧思过度,心绪不宁,肝气略有郁结,于安胎无益,还需宽心静养,仔细将息才是。”

听说胎气安,徐文轩脸上笑容更盛,听到忧思过度,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握紧了周瑞兰的手,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定是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又舍不得家里,

从今往后,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在这里养着,给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他转头对旁边的婆子丫鬟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都听见了?姨娘需要静养安胎!饮食起居务必精心伺候,每日膳食按最好的例来,参汤燕窝不许断,有什么稀罕吃食,尽管去大厨房要!若姨娘有半点不适,我唯你们是问!”

“是,二少爷!”

下人们齐声应道。

周瑞兰被徐文轩这一连串的关怀和安排弄得晕乎乎的。

参汤?燕窝?那都是她只在戏文里听过的东西!

在家里,虽说肉吃的比寻常农家要多上几回,但也就只是多上那么几回而已。

可在这里.....

文轩哥哥说,每日都要按最好的来!

很快,晚膳送来了。

摆在周瑞兰面前的,不可谓不琳琅满目,

一小盅香气扑鼻的鸡汤,里面沉着几片金黄的参片,

一碟清蒸的鱼,鱼肉雪白,看着就鲜嫩,

一盘油亮亮的红烧小排,

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碧绿青菜和精致小点。

分量都不大,但样样精致,香气诱人。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徐文轩亲自给她布菜,眼神温柔似水,

“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得多吃些,喜欢什么,以后就让厨房常做。”

周瑞兰尝了一口鸡汤,鲜美的滋味让她几乎想哭。

在家里,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而现在.....周瑞兰看着满桌的佳肴,看着徐文轩温柔含笑的侧脸,听着他一句句熨帖入微的关怀,

之前那点因为没有婚礼,从侧门进来的委屈和不安,渐渐被眼前实实在在的富贵生活和男人的宠爱所淹没。

也许.....妾室进门就是这样的吧?

文轩哥哥说了,日后会补给她体面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生下儿子。

只要有了儿子,在这徐府,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周瑞兰低头小口吃着饭菜,心里那份对未来的恐慌,慢慢被一种崭新的,对徐府姨娘生活的憧憬所取代。

徐文轩在一旁陪着,说着些逗趣的话,眼神却偶尔飘向她的腹部,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