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看到吴桂花这副架势,心里有些嘀咕,
但还是礼貌地迎了上去,
“桂花婶子来了?我爹和我大哥三哥下地去了,估摸着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你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吴桂花扶着腰,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眼睛四下打量,嘴里说道,
“哎呀,不在家啊?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请林大夫再给瞧瞧,我这肚子,最近感觉不太一样,想问问林大夫,能不能看出个大概来?”
她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明显。
晚秋和林清河都听明白了,吴桂花这是又想来看男女了。
之前她就来问过,林茂源以月份太小,脉象不显为由推拒了,只嘱咐她好生养胎。
如今肚子大了,她又动了心思。
林清河微微蹙眉,
看男女这事儿,一来是不确定,即使有经验的大夫,也常有看错的时候,二来容易惹是非。
爹一向不主张主动做这个,除非孕妇有特殊疑虑,比如怀疑胎位不正之类。
这时,东厢房的门帘一挑,张春燕挺着肚子走了出来,周桂香也跟在她身后。
张春燕是听到吴桂花那特有的大嗓门,怕晚秋年轻脸皮薄,招架不住这号人物,特意出来看看。
周桂香也是不放心。
“桂花婶子,我爹交代过,妇人孕期,只要胎气稳固,母子平安便是最大的福气,至于其他,顺其自然最好。”
吴桂花一听,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僵了僵。
她特意挑了林茂源不在的时候来,想着林清河年轻面嫩,或许好说话些,没想到也是一样的说辞。
她撇了撇嘴,手在肚子上来回摩挲着,故意叹道,
“哎哟,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啊,总不踏实,家里已经两个丫头了,这胎要再是个丫头,可怎么好哟?
我们家大牛可是盼儿子盼得眼都绿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瞟向晚秋,又瞟向林清河,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试探。
赵梅花在一旁低着头,扶着母亲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晚秋心里有些不舒服。
吴桂花这明摆着是重男轻女,还拿这话来刺人。
晚秋淡淡地说道,
“桂花婶子,生儿生女都是缘分,都是自家的骨肉,我爹不在,清河也说了,这事儿看不准,也看不了,
你要是觉得身子哪里不适,等爹回来了,可以来瞧瞧,若是只想问这个,怕是白跑一趟了。”
张春燕在一旁听着,也点头附和,
“就是,是儿是女,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分个高低贵贱?”
吴桂花见张春燕插话,眼珠子一转,话锋就冲着张春燕去了,
“哎哟,春燕妹子,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这也怀着呢,到时候要是生个丫头片子,看你婆婆怎么对你!”
她这话说得又响又亮,分明是说给旁边的周桂香听的。
周桂香本来站在后面没打算吭声,一听吴桂花竟然当着她的面,这么刻薄地说自己儿媳妇,还要扯上自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几步走上前,挡在张春燕前面,盯着吴桂花,
“吴桂花!你平时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我懒得说你!
可你今天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周桂香怎么对儿媳妇,轮得到你来编排?
春燕怀的是我们林家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我们林家的宝贝疙瘩!
用不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说话的人,也别找我们家老林看了!”
吴桂花被周桂香这一通抢白,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周桂香会这么强硬地护着儿媳妇,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
“周桂香,你....你还能做了林大夫的主了?我是来找林大夫看诊的!”
周桂香一时语塞。
她当然不能完全替丈夫做拒诊的主,尤其是在对方打着看诊名义的情况下,直接拒绝容易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晚秋上前一步,站到周桂香身边,直视着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