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竹青色素面交领短袄,襟边与袖口压着浅浅的银线回纹,下系一袭柳绿色长裙,外头披着一件银红色斗篷。

杏儿在一旁跟着,主仆二人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点被杏儿惊动的好奇,但当目光落在林清舟手中那件与众不同的挎包上时,脚步微微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是...”

她走上前,从林清舟手中接过挎包,仔细端详。

指尖抚过细密的编织纹路,碰了碰那个小巧的花插,又拿起那朵重瓣小竹花,轻轻插进去,再取下,换上那只小蝴蝶....

“妙!真是太妙了!”

少女抬起头,眼中光华流转,看向林清舟,

“这真是你妹子想出来的?”

“是。”

林清舟肯定地回答,

“家妹手巧,心思也玲珑,爱琢磨些新鲜样式,

她说开春了,姑娘们出门踏青访友,带些随身小物方便,便想了这个挎包,

这小装饰可以随心情更换,插真花野草也可,插这些竹编的小玩意也可。”

“何止是灵巧!”

少女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越看越喜欢,

“这心思,这手艺,放在县城里也少见!”

她转头对杏儿说,

“去把我平时的零碎东西拿来,试试看能装多少。”

杏儿欢快地应了一声,跑回去很快拿了个鼓鼓囊囊的绣花布包回来。

少女将布包里的东西一一放进竹编挎包里,几块绣帕,一小盒胭脂,一把小木梳,还有装铜钱银子的荷包,都能放进去,还不显臃肿。

她试着斜挎在身上,走了两步,身姿轻盈,那包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上面的小竹花颤颤巍巍,更添灵动。

“好!非常好!”

少女显然满意极了,她看向林清舟,直接问道,

“这个包,还有这些小玩意儿,你打算卖多少?”

林清舟心中早已盘算过。

他想起晚秋的话,不贪多,但也要对得起这份巧思和手艺。

略一沉吟,林清舟开口道,

“小姐是识货的,这包编织极费工夫,样式也是家妹新琢磨出来的,不敢说天下独一份,

但在咱们河湾镇上,眼下绝对只此一个,这配套的三样小竹花,算是添头,

若小姐喜欢,一共...一百二十文,您看可否?”

这个价钱,比上次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一百文还要高。

林清舟特意点明河湾镇只此一个,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委婉地暗示其稀缺性和首发的价值,

林清舟说得坦然,目光清澈地看着对方。

少女闻言,果然眼神更亮了些。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你说河湾镇只此一个,意思是你妹子还会做同样的?这样的小装饰,还有别的样子吗?”

林清舟心中一动,谨慎答道,

“这挎包,家妹目前只试做了这一个样品,编法虽在,但再编,总会在细微处有所不同,

绝不会一模一样,小装饰,家妹倒是还能编些别的样式,比如不同姿态的小蚂蚱,小鸟,亦或是更多样的花朵。”

少女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谁都知道独一无二才显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