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虎带来的几个闲汉动作一顿,下意识松开了些。

沈大富也停止了挣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又恨又怕的看向村长。

李德正先是逼视着刘三虎,

“刘三虎!你这杏花村的人,跑到我们清水村来撒野斗殴?谁给你的胆子!”

刘三虎在村长面前稍微收敛了些混不吝,但脸上依旧挂着不服气的痞笑,

“李村长,你来得正好,你来给评评理!

这沈大富自己没本事养家糊口,他婆娘抱着老...抱着孩子来找我帮忙,我看孩子可怜,接济了几回,

现在我来认回自己的儿子,他倒好,还要打人!

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你放屁!刘三虎!你他娘的血口喷人!村长,他污蔑我婆娘!还要抢我儿子!”

沈大富闻言,立刻嘶声反驳。

李德正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向刘三虎,沉声开口,

“刘三虎,你方才说钱氏抱着孩子找你接济,现在又说要来认回你儿子?

这话好没道理!难道你接济了几回,别人家的孩子就变成你的了?

天下哪有这般荒谬之事!”

刘三虎在村长面前稍微收敛了些混不吝,但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不服气的痞笑,闻言立刻回道,

“李村长,你这话说的,我刘三虎虽然混,可也不是那冤大头啊!

接济归接济,认儿子归认儿子,这是两码事啊!

原本嘛,我是看她孤儿寡母可怜,当别人家孩子接济的,可后来我越看越不对劲啊!”

刘三虎提高了嗓门,转向围观的村民,又虚指着钱氏怀里的宝根,

“这宝根分明跟我刘三虎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宝根就是我刘三虎的儿子!”

李德正闻言沉着脸,看向抱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钱氏,沉声问道,

“钱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话说清楚!

刘三虎说的接济,可有此事?

这宝根....究竟是谁的?!”

钱氏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村,村长....他胡说的....宝根...宝根是大富的儿子...就是大富的....

那些吃的...是,是我娘家给的....”

钱氏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沈大富,也不敢看刘三虎,更不敢看周围村民的目光。

刘三虎听了,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指着钱氏怀里的宝根,对李德正和众人道,

“李村长,各位乡亲,你们自己瞧瞧!

你们看看宝根这鼻子,这眼睛,这脸盘,跟我小时候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看看沈大富那熊样,他配生出这么周正的儿子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宝根脸上。

孩子还在哭,小脸皱成一团,但眉眼轮廓确实能看出来。

再对比一下刘三虎那虽然带着痞气但还算端正的五官,以及沈大富那因常年酗酒懒惰而显得浮肿松垮的脸....

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暗暗点头。

沈大富见状,又急又怒,梗着脖子吼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儿子像我娘!隔代传!懂不懂?!

刘三虎你少在这里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