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将脸埋进晚秋的肩颈处,手臂紧紧环住她温暖的身子,肩膀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压抑太久的,滚烫的无声泪流。

晚秋一动不动的抱着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像哄着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许久,汹涌的情绪才慢慢平息。

林清河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晚秋,喉咙滚动了几下,

“我不是难过...晚秋,我是高兴...”

“晚秋,你太好了,你怎么能这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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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还是一片鱼肚白,林家的院门就被轻轻拉开了。

林清舟已经收拾利落,背上搭着个空背篓,正准备出门去镇上。

他刚走到院中,就见南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晚秋披着件旧袄子,手里抱着一个用旧布仔细包好的包袱走了出来。

“三哥,这么早。”

“嗯,你也早。”

晚秋轻声招呼,将包袱递过去,

“都在这儿了,十个。”

昨日就说好了,今天去镇上卖年前最后一批竹编,所以林清舟才会早早起来。

林清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知道了,你再睡会儿吧。”

“哎,路上小心。”

晚秋目送他消失在朦胧的晨雾里,这才转身回屋,自然不会再睡会儿,

生活依旧要继续,活计一样也不能落下。

晚秋照常开始烧水,清理清河的陶盆,清理兔窝,打扫院子。

林清山一般是第二个起身的,照例先去井边挑水,两桶沉甸甸的井水将扁担压得微微弯曲,

他步履稳健的来回几趟,便将家里的大水缸装得满满当当。

挑完水,他习惯性的去拿墙角的柴刀和绳索,准备上山砍柴。

“大哥,”

晚秋从灶房探出身,

“今天先别急着砍柴,咱们一起出去吧?还去竹林那边。”

林清山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点头,

“成啊!妹子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对这个四弟妹,几乎是言听计从,何况昨天那架子做得他心里也畅快,觉得晚秋肯定又有啥好点子。

临出门前,晚秋特意回到南房。

林清河已经醒了,靠坐在炕头,见她进来,眼神柔和下来。

“我跟大哥去竹林那边转转,”

晚秋走到炕边,理了理他微乱的衣襟,柔声道,

“晌午前就回来,你自己在家,要是闷了,就试着扶那架子站一站,

但千万别勉强,累了就歇着。”

林清河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

“知道了,你去吧,小心些。”

“嗯。”

再次走进熟悉的竹林,呼吸着清冷甘冽的空气,晚秋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林清山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

“妹子,咱们今天来,是要再做点啥吗?是不是那架子还有要改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