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发出凄厉的尖叫,四肢疯狂蹬踏,尖利的爪子将林清山的手臂和手背划出了好几道血痕,但它被牢牢制住,一时挣脱不得。

“清舟!快!”

林清山喘着粗气喊道。

林清舟急忙赶到,举起锄头,准备给这狐狸一个了断。

然而,就在他目光与那只被按住,无力挣脱的狐狸对视的一刹那,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狐狸不再疯狂挣扎,反而安静了下来,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睛,竟然直直地看向按住它的林清山,

眼中没有了最初的凶狠和惊慌,反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种近乎...哀求?

甚至还带着点灵性的、仿佛能读懂人心般的悲凉。

林清山被这眼神看得一怔,手上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听过不少关于狐狸的传说,有说它们狡猾奸诈,有说它们记仇,也有老人说有些年深的狐狸通了灵性....

此刻对着这双异样的眼睛,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就在林清山愣神的这一瞬间,林清舟的锄头已经落下。

“噗”一声闷响,结束了狐狸的痛苦。

那双带着奇异眼神的眼睛,迅速失去了光彩。

林清山松了口气,松开手,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狐狸,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被挠出的血道子,心里那股异样感还未完全散去。

“大哥,你没事吧?”

林清舟查看大哥手上的伤。

“没事,皮外伤。”

林清山甩甩手,用雪擦了擦血迹,目光依旧停留在狐狸尸体上,

“清舟,你刚才看到它的眼神没?”

林清舟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看到了,是有点不一样。”

他顿了顿,接着说,

“不过,大哥,咱们是庄户人家,靠山吃山,打猎是为了贴补家用,养活一家人,

这狐狸来偷咱们陷阱的猎物,咱们猎它,天经地义,

山里讨生活,不能有太多无用的恻隐之心,

再说了,狐狸皮暖和,能卖钱,肉也能吃,不浪费。”

林清舟的话朴实实际,点醒了林清山。

是啊,他们不是闲来无事打猎取乐的富贵公子,而是需要为每一口粮食,每一文钱奔波的庄户人。

山里的野物,对他们而言,是资源,是生计的一部分。

适度的猎取,是生存的智慧,只要不过度滥杀,不违反时节,便是合理的。

“你说得对。”

林清山甩掉心头那点异样,

“是我想岔了,快,收拾一下,咱们回去了,这狐狸也得赶紧处理,皮子别坏了。”

兄弟俩不再多想,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