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显然还有东西,但插着的尖锐竹签让它吃痛,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猎物叼上来,急得直转圈。

另外两只则在旁边逡巡,时而警惕的抬头嗅闻空气,时而又忍不住看向那个有动静的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狐狸特有的骚味。

“是狐狸!”

林清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握紧了手中的木棒。

狐狸皮在冬天可是好东西,暖和又值钱。

兄弟俩不再隐藏,猛地从藏身处跳出,嘴里发出“嗬!嗬!”的驱赶声。

林清山挥舞着木棒冲在前头。

那三只狐狸受了惊吓,“嗖”地一下窜开,却不甘心就此离去,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探头探脑,眼中闪着狡猾贪婪的光。

两人先去看陷阱。

第一个陷阱已经塌陷,坑底只剩下一些暗褐色的血迹,凌乱的兔毛,

显然有猎物掉进去过,但可能受伤不重,或者被后来的狐狸扒拉出来拖走了。

第二个陷阱完好,但里面空空如也,诱饵似乎被吃掉了,但没有猎物中招。

兄弟俩心里一沉,但没气馁,快步走向第三个,也是刚才狐狸围着转的那个陷阱。

探头一看,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坑底,一只比上次略小些,但同样肥硕的灰兔,被几根竹签斜刺着钉住了后腿和腹部,已经断了气,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看来是扎得比较深,狐狸才没能轻易得手。

“好!总算没白忙活!”

林清山松了口气,利落的用绳子套住兔子,将它提了上来。

兔子身体不是太硬,显然是刚死不久。

收获了一只兔子,兄弟俩心情不错。

但看着不远处灌木丛后那几双若隐若现,依旧贼心不死的眼睛,林清舟心里一动。

“大哥,”

他低声说,目光瞥向那几只不肯远离的狐狸,

“你说咱们能不能也试试猎狐狸?挖个大点的,深点的坑,就用同样的法子。

狐狸比兔子狡猾,但也贪吃。

咱把这新鲜兔子的内脏掏出来当诱饵,气味更冲。”

林清山闻言,眼睛一亮。

狐狸皮可比兔子皮值钱多了!

而且这几只狐狸明显被血腥味吊住了,正是下手的时机。

“行!试试!”

林清山当机立断,

“正好带了锄头。”

说干就干。

兄弟俩选了一处位于狐狸常出现的路径下风口,且旁边有灌木可供狐狸藏身的地方。

林清山脱下外褂,抡起锄头就开始挖坑。

这次坑挖得比兔坑大一圈,也更深,力求狐狸掉下去就难以跃出。

林清舟则在一旁,麻利的将刚收获的兔子开膛破肚,将热乎乎,血淋淋的心肝肠子等内脏掏出来,

混合了一些带血的泥土,弄成一大团气味刺鼻的诱饵。

坑挖好了,依旧在坑底和四壁斜插上削尖的竹签,这次的更多更密。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细树枝和干草伪装坑口,撒上浮雪。

最后,林清舟将那团血腥味十足的诱饵,放在了伪装好的雪面中央,还用兔血在周围雪地上稍微抹了几道,增加气味扩散。

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带着死兔子和工具,

退到了更远处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静静埋伏下来,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那三只狐狸果然没有远离。

它们徘徊了一阵,见危险的人类似乎离开了,又抵挡不住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诱惑,开始慢慢重新靠近。

其中最大胆的那只,一步一步,警惕的朝着新布置的陷阱方向挪去....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寒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兄弟俩屏住呼吸,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