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处水流稍急,冲刷得岸边几乎没有冰层,只有些浮冰的地方停下来。

这里水浅,但水下石头多,缝隙多,或许也能藏鱼。

这次由林清舟来下篓。

他找了个长树枝,将鱼篓绑在树枝一头,小心的伸到水下,选了个石头缝隙多的地方,

将鱼篓卡进去,同样系好绳子,伪装好。

“好了!就看它们的运气了!”

林清舟收回树枝,看着幽深的河水,眼中带着期待。

放好鱼篓,兄弟俩也没闲着。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专找那些被风吹断,或者早已枯死的树木。

林清山力气大,挥舞着斧头,将那些粗细合适的枯枝砍下来。

林清舟则负责整理捆扎。

不多时,两人便各自背起了一大捆沉甸甸的柴火,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高了些,但气温依旧很低。

河面上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回吧,明天再来收。”

兄弟俩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往回走,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河面,冬日的河水清浅了许多,露出部分河床和岸边嶙峋的石头。

就在那些石头缝隙间,尚未完全封冻的浅水区,一抹不同于枯黄芦苇和灰褐石头的深绿色,吸引了林清舟的注意。

“大哥,你看那边。”

林清舟停下脚步,朝河边努了努嘴。

林清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靠近岸边一处水流平缓,背风向阳的小水洼里,竟然还顽强地生长着一丛丛墨绿色的水草!

那些水草叶片细长,随着水流微微摆动,在一片萧瑟的冬日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充满了生机。

“是水芹菜!”

林清山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冬天难得见到还这么绿。”

林清舟凑近些看了看,

“看着还挺嫩,大哥,你说兔子吃不吃这个?鸡鸭呢?”

“吃!肯定吃!”

林清山肯定地点头,

“水芹菜有股清香味,兔子爱吃,鸡鸭啄着也喜欢,还能补充点绿意,冬天光吃干草和糠麸,嘴里也寡淡。

就是不知道这水里的草,兔子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咱们少割点,拿回去问问爹。”

林清舟提议,

“要是能吃,咱们明天来收鱼篓的时候,多割些回去,晒干了存着也好。”

“行!”

林清山也觉得有理。

冬日里新鲜的青饲料难得,这水芹菜看着水灵,丢了可惜。

两人放下背上的柴火,走到水边。

这里水很浅,只到脚踝,但因为靠近活水,并未结冰,只是水冰冷刺骨。

林清山还是没让弟弟下水,自己脱了鞋袜,再次忍受着那钻心的寒意,涉水过去。

水下的水芹菜长得十分茂盛,根茎扎在淤泥里。

林清山拿出别在腰后的柴刀,选那最鲜嫩的上半截,贴着水面小心地割下来。

冰冷的河水浸着他的小腿,割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活动一下冻得发麻的脚趾。

不多时,他便割了厚厚一大把墨绿鲜嫩的水芹菜,用带来的绳子捆扎好,提出水面时还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够了够了,大哥,快上来!”

林清舟在岸边看得直哆嗦,连忙伸手把他拉上来,又是一番擦脚取暖。

兄弟俩重新背上柴火,林清舟则拎着那捆湿漉漉的水芹菜,继续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