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年纪小,力气相对也弱,周桂香只让她做些轻省的活计,比如跟在大人后面,把翻出来的大块土坷垃敲碎,或者将田埂边的杂草清理一下。

晚秋干得很认真,小脸被秋日的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她正蹲在田埂边,用锄头仔细的清理着杂草的根茎,忽然,旁边刚被林清山翻过的一片松软土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晚秋动作一顿,好奇的望过去。

只见那松土微微拱动,紧接着,一个灰褐色,油光水滑的小脑袋猛地钻了出来,

两只豆大的黑眼睛机警的四处张望,嘴里还叼着几粒饱满的,显然是刚从附近庄稼地里偷来的谷粒!

是田鼠!

那田鼠似乎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晚秋,叼着谷粒,敏捷的一窜,就钻进了旁边田埂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

晚秋的心猛地提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股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她可是知道,这些田鼠最是可恶,专门偷吃地里的粮食,有时候一根好好的庄稼杆子,能被它们从根上咬断,糟蹋不少收成!

晚秋立刻站起身,朝着正在不远处劳作的林茂源和林清山喊道,

“爹!大哥!这边有田鼠洞!它刚还偷了谷子进去!”

一听田鼠二字,林茂源和林清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清山二话不说,提着锄头就大步走了过来。

林茂源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眉头紧锁。

“在哪儿?”

林清山声音带着怒气。

晚秋连忙指着那个小洞口,

“就这里!我刚亲眼看见它叼着谷子钻进去了!”

林清山蹲下身,用锄头柄往洞里捅了捅,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洞口的泥土和爪印,沉声道,

“爹,这洞不小,看样子是个老窝,里面肯定囤了不少粮食!”

林茂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懑,

“这些天杀的家伙!眼看就要收庄稼了,它们倒先享受上了!这得糟蹋多少粮食啊!”

正在附近干活的周桂香和林清舟也闻声围了过来,得知情况后,都是一脸气愤。

对于靠天吃饭,靠地糊口的农家来说,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田鼠这种偷粮贼,简直就是他们的死对头。

“挖!把它老窝端了!把咱们的粮食抢回来!”

林清山啐了一口,举起锄头就要开挖。

林清舟连忙拦住他,

“大哥,别急!你这样蛮干,它听到动静早从别的出口跑了!”

林清山举着锄头,愣住,

“那咋办?总不能由着它糟蹋粮食吧?”

林清舟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用烟熏!找点湿柴草,点在洞口,用烟把它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