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是新的一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晚秋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

她推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大哥林清山已经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柴了。

“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晚秋有些惊讶,往常这个时候大哥应该正准备去镇上码头才是。

林清山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把汗,笑了笑,

“不去了,爹娘说码头那活计太伤身子,昨天肩膀就磨烂了,再干下去,挣的药钱怕都比工钱多了,

眼看也要农忙,地里更需要人手。”

晚秋这才注意到,大哥换上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显然是不打算出门了。

她看着大哥那壮实却难掩疲惫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庆幸。

“你再回屋睡会儿吧,”

林清山挥挥手,

“家里的活计有大哥呢。”

晚秋却摇了摇头,她走到林清山面前,仰着头,眼神认真,

“大哥,家里的活计我来就行,你能帮我去山上砍些竹子回来吗?编篓子的竹篾快用完了。”

林清山一听是正事,立刻点头,

“行!我这就去!”

家里人都知道晚秋这些天在捣鼓编东西,昨天还教三弟编鱼篓来着,能帮上忙,他也很乐意。

他放下斧头,拿起更锋利的柴刀,跟晚秋问了问需要哪种竹子,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送走大哥,晚秋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拿起大扫帚,将院子仔细打扫了一遍,连角落里的落叶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生火烧水,趁着烧水的功夫,又去后院给菜地浇了水。

等水烧热了,她便端进房间,伺候林清河擦洗身子,又动作自然的清理了陶盆,换上新的草木灰。

这些便是晚秋一早的日常。

等晚秋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家里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周桂香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井井有条,地面扫得清清爽爽,水缸里的水是满的,灶房里飘着热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她看着正在角落那个小灶膛边扒拉灰烬的晚秋,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走上前柔声道,

“晚秋,以后别起这么早了,天凉了,多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晚秋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她从小灶膛里扒拉出另一个烧好的陶盆和两个小泥碟子,献宝似的给周桂香看,

“娘,你看,上次烧盆,我多做了一个,这个也烧好了,没裂!

还有这两个小碟子,放灶房里盛点咸菜啥的,正好!”

周桂香接过那陶盆和碟子,触手温热坚实,做工虽然粗糙,但很实用。

她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我们晚秋真是手巧!放灶房吧,正好能用上!”

这时,院门响了,林清山扛着一大捆翠绿的竹子回来了。

他力气果然大,扛回来的不是处理好的竹竿,而是连着枝叶的整根竹子,长长短短有七八根,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晚秋,你看这些够不?”

林清山抹了把汗,

“这竹子长,韧性好,等我下地回来就给你劈成篾条,你自己别弄,小心割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