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厉枭睡着了。
江屿坐在病床边,握着厉枭的手,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抽回手,站起身,走到病房中央。
上午忙着处理付鹏那堆事,没让周明过来,复健也没做。
周明说过,复健这东西一天都不能停,停了就会往回缩。
江屿活动了一下右臂,开始做那些熟悉的动作。
抬手,屈肘,伸展。
每做一个动作,右臂就传来一阵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他咬着牙,一个一个动作坚持着。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没入鬓角。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江屿轻微的动作声,和厉枭平稳的呼吸声。
做了三十多分钟,江屿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右臂酸胀得厉害,但比第一次复健时好多了。
他正准备继续做下一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怎么不叫醒我?我陪着你。”
江屿转过身。
厉枭正看着他,眼睛半睁着,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吵醒你了?”
“没有。”
厉枭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带着心疼:
“自己练多久了?”
“没多久,刚练了一会儿。”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你睡你的,我练我的,两不耽误。”
厉枭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色,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累不累?”
“不累。”
江屿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江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屿拿起来一看——陈卓。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陈先生。”
“江屿。”
陈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和压不住的兴奋:
“厉昀被警察带走了!”
江屿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下意识地看向厉枭。
厉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江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分。
“就刚才!”
陈卓的语速又快又急:
“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下午他去了他妈家,又去了他爸公司,然后和他爸一起去了厉家老宅。待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直接把他从老宅带走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确定是带走了?”
“确定!”
陈卓的声音笃定得不行:
“我的人亲眼看见他被铐上警车。好几个警察,穿制服的,围着他。错不了!”
江屿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看向厉枭。
厉枭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光,嘴角弯着同样的弧度。
“知道了。”
江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轻快:
“谢谢你,陈先生。”
“谢什么。”
陈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帮我找出害陈锐的人,还了陈锐清白,该我谢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陈锐那边,警察刚才通知他,他的强制措施解除了,让他去办手续。现在彻底没事了。”
江屿的嘴角又弯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