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医生说了,十五到二十分钟。再坐下去,对你恢复不好。”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妥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委屈:

“好吧。”

江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站起身,小心地把病床摇平,扶着厉枭慢慢躺下。

厉枭躺好之后,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江屿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厉枭,嘴角带着笑。

“睡一会儿?”

他轻声问。

“不睡。”

厉枭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想看着你。”

江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厉枭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哄劝:

“醒了还能看。一会午饭来了,我叫你。”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乖乖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指,还勾着江屿的手指,舍不得松开。

江屿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屿立刻伸手拿起来,生怕震动声吵醒厉枭。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陈卓。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厉枭,确认他还睡着,轻轻松开手,站起身,快步走进洗漱间,关上门。

按下接听键。

“陈先生。”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江屿。”

陈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冷意:

“找到那个结巴了。”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声音却依旧平稳:

“确定是抢劫陈锐的人?”

“确定。我让陈锐听了他的声音,陈锐说就是那天晚上那个人。”

陈卓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人叫于彪,外号阿彪,是厉昀的人。”

江屿的呼吸一滞。

厉昀。

厉枭的表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对厉家人的怀疑,所有线索像拼图一样,一片片拼凑起来。

“怎么确定是厉昀的人?”

江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分。

“自从上次在医院和你谈完,我就一直派人跟着厉家的人。”

陈卓的声音很快,带着一丝得意:

“昨天晚上,我派去跟着厉昀的人,发现他开车去了城郊一家叫‘阿彪汽修’的修理厂。他进去待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一个人开车走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今天早上,我让两个手下假装修车,去那个修理厂探探情况。”

陈卓继续说:

“修理厂里有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寸头。我的人和他搭话,问他能不能修车,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我的人当时就把他控制住了。”

江屿沉默了一秒。

“他承认了?”

“没有。”

陈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人嘴硬得很。不承认受厉昀指使,也不承认逼陈锐转钱的事。只说看陈锐有钱,抢点现金花花。”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起。

“现金?”

“对。”

陈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他说就抢了几千块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陈锐账户里转出去那笔钱,他说不是他干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屿的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那双冷静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