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用力点了点头。

厉昀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彪一眼。

“记住,到了那边,老老实实待着,千万别惹事。”

阿彪用力点头:

“您、您放心……我记住了。”

厉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修理厂。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响起,渐行渐远。

阿彪站在厂房门口,盯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厂房。

阿彪看着厂房里那些熟悉的工具、零件、举升机。

五年了。

这里就是他的家。

现在,他要离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屿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侧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厉枭。

厉枭还睡着,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嘴角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和右臂。

右臂的酸胀感比昨天又轻了一些,活动范围也大了一点。

周明说得对,肌肉有记忆,恢复起来确实比第一次快。

江屿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城市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远处的广场上,有人正在布置什么,红色的灯笼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江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元宵节。

他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厉枭。

去年的元宵节,他还白天送外卖,晚上在酒吧调酒,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的元宵节,他却在医院的病房里,陪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厉枭。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走进洗漱间。

洗漱完出来,厉枭还没醒。

江屿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轻轻握住厉枭的手。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初醒的眼神有些茫然,慢慢聚焦,最后落在江屿脸上。

然后那双眼睛里亮起了光。

“早。”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早。”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睡得好吗?”

“嗯。”

厉枭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不行。

他俯下身,在厉枭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今天是元宵节。”

他的声音很轻。

厉枭愣了一下:

“元宵节?”

“嗯。”

江屿点头,嘴角带着笑:

“外面广场上挂了好多红灯笼。”

厉枭的目光下意识地往窗外飘了一下,但很快又落回江屿脸上。

“那咱们晚上吃元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期待。

江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能吃吗?”

“应该能吧。”

厉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元宵节还不让我吃个元宵?”

江屿被他逗笑了。

他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