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刚才江屿给我打电话说要辞职,被我拦下了。”

厉枭躺在病床上,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是我让他辞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

厉枭的嘴角弯了弯:

“他的手还需要复健一段时间,所以我让他辞了工作好好休养。”

经理的声音开始发虚:

“那个……厉先生,可是调酒大赛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好多钱都已经花出去了……”

厉枭笑了一声:

“那笔钱不用退给我。当我给酒吧赞助了。”

经理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里又恢复了热情:

“哎呀厉先生您真是太大气了!谢谢您谢谢您!您放心,江屿在我们这儿一直是优秀员工,以后他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

“行。”

厉枭应了一声。

经理又奉承了几句,才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江屿拿起手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厉枭。

厉枭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没什么。”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

“嗯?”

“你对我真好。”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很轻: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忽然炸开一片绚烂的光芒。

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病房的落地窗,也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屿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烟花,愣了一下。

“快到元宵节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恍惚。

厉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些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沉默了几秒。

“真漂亮。”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江屿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声音更轻了:

“那天我带你回国,你被抬下飞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烟花。”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江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我看着那些烟花,心里特别难受。觉得全世界都在庆祝,只有我们……”

他没说完,但厉枭听懂了。

厉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江屿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但现在看烟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满足:

“……就只剩下好看了。”

厉枭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反握住江屿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里能摸到薄薄的皮肤下,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

“以后每一年春节,我都陪你看烟花。”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个字都清晰。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好。”

窗外又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光芒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照亮了那两枚轻轻碰在一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