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口气:

“听你的。”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江屿。”

厉枭的声音沙哑。

“嗯?”

“我发现你现在……不一样了。”

江屿愣了一下:

“哪不一样?”

厉枭看着他,眼神复杂:

“以前我要教训谁,你都拦着我。陈锐的事、沈青的事,你都是宁可自己受委屈,也要拦着我别动手。”

他顿了顿:

“现在你竟然主动让阿成教训他们。”

江屿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很轻:

“因为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江屿抬起头,看着厉枭,眼神清澈而笃定:

“如果你当时挺不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我会直接冲过去,亲手杀了他们。”

厉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压抑的情绪。

那些他昏迷的日子里,江屿每天在恐惧和绝望中煎熬,却还要强撑着处理那些烂事,追查凶手,安排一切。

厉枭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安抚和心疼。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在两人之间回荡:

“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好。”

……

晚上八点多,江晴站在病床边,看着厉枭。

“厉哥哥,我回去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舍:

“等我放假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厉枭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好。回去好好学习,别总担心我们。”

“嗯。”

江晴点点头,又看向江屿:

“哥,你好好照顾厉哥哥。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多吃点饭补补。”

江屿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啦。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江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两人挥了挥手。

“我走啦。你们好好的!”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好。”

门关上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

“妹妹走了。”

“嗯。”

江屿应了一声,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就剩咱俩了。”

厉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想干嘛?”

他问,声音很轻。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想看你。”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就这个?”

“还想亲你。”

厉枭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江屿能听懂的暗示。

就在这时,江屿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