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手机:
“现在打。”
他拨通周明的电话,按下免提,放在床头柜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江先生?”
周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周老师,我想明天就开始复健。”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在医院的病房里做复健,可行吗?您方便过来指导吗?”
周明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即开口:
“我过去指导没问题。关键是病房够大吗?需要一定的活动空间。”
“够。”
江屿环顾了一下宽敞的病房:
“单人病房,挺大的。”
“那没问题。”
周明的声音沉稳:
“我明天可以把便携式器械带过去,现场指导您。后续您熟悉了,可以自己练,我定期过来看看就行。”
“好。”
江屿应道:
“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周明顿了顿:
“那我明天上午过去。具体时间我到了给您打电话。”
“谢谢您,周老师。”
“应该的。”
挂了电话,江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明天就开始练了,怕不怕?”
“怕什么?”
江屿挑眉。
“疼啊。”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之前每次练完,你手臂都酸得不行。现在从头再来,肯定更疼。”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那又怎么样?”
他低下头,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有你在这儿陪着我,再疼也能忍。”
厉枭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反手握紧江屿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我每天都陪着你练。。”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个字都清晰:
“累了我给你揉,疼了我给你吹。”
江屿被他逗笑了:
“吹有什么用?”
“有用啊。”
厉枭一本正经:
“以前我脖子破了,你给我吹,就不疼了。”
江屿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在出租屋里,自己对着厉枭颈侧的伤口轻轻吹气的画面,耳朵微微发热。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江屿拿起来一看——阿成。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阿成。”
“江先生。”
阿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
“国内那边,凶手的事有进展吗?”
江屿握着厉枭的手,声音很轻:
“抓到转账的那个陈锐了。”
他补充道:
“但他说是被抢劫的。有几个人逼着他解锁手机,用他的账户转的钱。现在还在找那个抢劫他的人。我在国内报警了,陈锐已经被拘留,现在在等着警察调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阿成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咱们手里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江屿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声音没有起伏:
“交给警察吧。”
他顿了顿:
“我听万律师说,后期可能需要引渡。你先把他们交给当地的警察。”
“是。”
阿成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