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的自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握着江屿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
那里,能摸到薄薄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让你受委屈。”
厉枭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可每一次,你受委屈……都是因为我。”
江屿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在厉枭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厉枭,嘴角弯了弯。
“不委屈。”
江屿的声音很轻:
“你能醒过来,我做什么都不委屈。”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
“对了。”
江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探究:
“车祸当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厉枭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他想了想,慢慢开口:
“就记得……有辆车故意撞我们。别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又闪过一丝茫然:
“具体经过,不记得了。”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厉枭,声音放得更轻:
“那你还记得,咱们开车是要去哪吗?”
厉枭沉默了。
他的眉头拧得死紧,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江屿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复健?”
厉枭忽然问,话题又绕了回来。
“不着急。”
江屿摇了摇头:
“等你身体再好一点。”
“别拖了。”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
“拖下去,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江屿看着他,没说话。
“明天就开始。”
厉枭握紧他的手,语气不容商量,却又带着哄劝:
“嗯?”
江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身体这样,我哪有心思复健?”
“把周明叫到这里来。”
厉枭说得很自然,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在病房里练,我在旁边看着。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两不耽误。”
江屿愣了一下:
“在这里练?”
“对。”
厉枭点头,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又亮了起来:
“这病房够大,让他把设备带过来就行。你练你的,我养我的。累了就过来看看我,想我了就过来亲一下——”
江屿伸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厉枭被他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他轻轻在江屿掌心里亲了一下。
江屿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你——!”
“我怎么了?”
厉枭一脸无辜,但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藏都藏不住。
江屿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偏偏拿他没办法。
“行行行,知道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
“一会儿我给周明打电话。”
厉枭满意地笑了。
他握着江屿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这就对了。你要是手坏了,以后怎么调酒给我喝?”
“就想着喝我调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