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先把伤养好。好了再说。”
厉枭愣住了。
他看着江屿,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脏跳得厉害。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怎么……”
“怎么什么?”
江屿挑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他看着厉枭,眼神温柔:
“因为你刚才装疼的样子太可爱了。”
厉枭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用“可爱”形容过他。
可现在江屿这么说,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
反而觉得……挺开心。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
“嗯?”
“再亲一下。”
江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俯下身,在厉枭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厉枭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抬起手,想把江屿拉进怀里,想加深这个吻。
但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再次提醒他,现在动不了。
江屿察觉到他的动作,慢慢退开。
他看着厉枭,看着他眼睛里那点不甘心,忍不住笑了。
“乖。”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
“等你好了,想亲多久亲多久。”
“真的吗?”
“真的。”
厉枭满意地笑了。
他握着江屿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闭上眼睛。
江屿看着他渐渐平缓的呼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然后他放下手机,轻轻在折叠床上躺下,重新握住厉枭的手,闭上了眼睛。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病床和折叠床之间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江屿是被右手臂传来的酸胀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在折叠床上,左手握着厉枭的左手。
右臂的肌肉里传来一阵钝钝的酸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江屿微微蹙了蹙眉,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股酸痛顺着小臂往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膀。
不对劲。
他之前复健了一个月,手臂的酸胀感早就轻了很多,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
但现在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刚拆石膏那几天。
江屿慢慢坐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臂。
屈肘,伸展,手腕转动。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滞涩感,肌肉酸胀得厉害,活动范围也比之前小了一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中断复健的后果,终于开始显现了。
江屿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厉枭,轻轻松开他的手,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下,掖好被角。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周明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喂,江先生?”
“周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上:
“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