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意识很清醒。接下来就是恢复期。”

“颅脑损伤的恢复需要时间,可能会有些后遗症——比如记忆模糊、反应迟钝、容易疲劳。但这些都可以通过康复训练慢慢改善。”

“今天可以试着喝一点点水,明天再开始吃流食。”

江屿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护士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晴站在床边,看着厉枭,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厉哥哥,你好好养伤。”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

“等你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厉枭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很沙哑的声音:

“好。”

江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

“我去洗把脸!”

说完,她转身冲进洗漱间。

江屿走回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枭的手。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国了?”

厉枭问,声音沙哑。

“嗯。刚刚看见妹妹在,没想起来?”

江屿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温柔。

厉枭轻轻摇了摇头。

“多、久了?”

他继续问。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十四天。”

他的声音很轻:

“你昏迷了十四天。”

厉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江屿,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

手指轻轻动了动,指腹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辛、苦了。”

江屿摇了摇头。

“不辛苦。”

他的声音很轻:

“你醒了就好。”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愧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江屿没让他说。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传来。

“别说话。”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好好休息。”

厉枭的睫毛颤了颤。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额头抵着额头,静静地待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燃大步冲了进来。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病床边,江屿正俯身额头抵着厉枭的额头,两人离得极近。

顾燃愣了一秒,随即“哎呦”一声,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嘴里还念叨着: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江屿的脸瞬间红了。

他直起身,瞪了顾燃一眼:

“你下次敲个门。”

顾燃这才慢慢转回身,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厉枭身上。

然后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快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厉枭。

“厉枭,你可算醒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知道吗?”

厉枭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