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在躺在这里,是被人害的,不是因为我哥!可您来之后,不关心他的伤,反而在这指责我哥,拿我威胁他——您配当他的外公吗?”

厉正华的手杖在地上狠狠顿了一下:

“放肆!”

“我说的都是事实。”

江晴没有退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您要是真关心他,就该去查是谁害的他,帮他把凶手绳之以法!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却更清晰:

“厉老先生,我劝您一句。您现在走,还来得及。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厉正华盯着她,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震惊,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东西。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天居然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哑口无言。

江屿站在旁边,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

骄傲。

还有一点点……想笑。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江晴的肩膀。

江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兄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厉正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脸色铁青。

他的手杖在地上狠狠顿了几下:

“好……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屿一眼。

“江屿,你记住。”

他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如果厉枭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拄着手杖,大步走了出去。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跟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的滴声,和江晴压抑的呼吸声。

江晴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肩膀微微颤抖。

她刚才那么硬气,那么厉害。

现在人走了,那股劲儿一松,整个人差点软下来。

江屿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

“没事了。”

江晴坐在沙发上,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江屿:

“哥,我……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有。”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刚才做得很好。”

江晴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站起身,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厉枭。

那张苍白的脸,缠满绷带的头,右臂的夹板,左腿的固定架……

江晴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

“哥。”

她的声音有些哑:

“厉哥哥他……”

江屿站起身,走到江晴身边,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他正在恢复。医生说,应该很快就能醒。别哭了。”

江晴靠在他怀里,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江屿:

“哥,我不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就在这儿陪你们。”

“不用——”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