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些法律问题想咨询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万律师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厉先生出什么事了?”
“他在国外出了车祸。”
江屿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厉枭苍白的脸上:
“昨天才回国,现在还在昏迷。”
“严重吗?”
万律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江屿说: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万律师在收拾东西。
“江先生,您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我这边有厉先生之前给您留下的材料,您现在可能用得到。我给您送过去,顺便您要咨询什么问题,咱们当面沟通。”
江屿愣住了。
“……厉枭给我留了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
万律师的语气笃定:
“是厉先生之前特意交代我的。您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江屿报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
“好的,我一个小时内到。”
万律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江屿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通已经结束的通话,眉头微微蹙起。
厉枭给我留了东西?
什么时候留的?
留的什么?
顾燃走过来,看着他:
“怎么了?”
江屿抬起头:
“万律师说厉枭给我留了材料,我现在应该用得到。他马上送过来。”
顾燃愣了一下:
“什么材料?”
江屿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顾燃:
“你知道吗?”
顾燃摇头:
“我不知道。厉枭没跟我说过。”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病床上的厉枭,眼神复杂。
厉枭……
你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
江屿拿起手机,想给卡希尔打电话,告诉他,怀特被抓到了的事情。
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国外还是凌晨。
江屿打开微信,给卡希尔发了条微信:
“卡希尔,怀特抓到了。他说是一个叫老K的中国人指使他的,不是那边的人。”
卡希尔没有回复,江屿放下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屿坐在病床边,握着厉枭的手,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顾燃坐在沙发上,偶尔看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江屿,没有说话。
大约四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万律师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
但当他看见病床上的厉枭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厉枭缠着绷带的头上、右臂的夹板上、左腿的固定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江屿。
“江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厉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已经好多了。”
江屿站起身:
“前几天更严重。”
万律师点点头,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厉枭。
他站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江屿:
“江先生,咱们坐下说。”
江屿点点头,指了指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顾燃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