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那张脸虽然还苍白,但不像前几天那样惨白了。

江屿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厉枭的脸颊。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

江屿直起身,声音很轻:

“应该很快就能醒。”

“肯定的。”

卡希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在这儿守着,你回酒店收拾行李吧。司机在楼下。”

江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厉枭,又看了看卡希尔。

“那些保镖都在门口守着。”

卡希尔说:

“而且医院的VIP楼层,闲杂人进不来。放心。”

江屿点点头,低头看着厉枭:

“我去收拾行李,很快回来。卡希尔在这儿陪着你。”

他直起身,看向卡希尔:

“我尽快回来。”

“不急,慢慢收拾。”

卡希尔摆摆手:

“这儿有我呢。”

江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厉枭一眼。

卡希尔在床边坐下,对他挥了挥手:

“放心去吧,我寸步不离。”

江屿点点头,走出病房。

门口那十个保镖依旧像雕塑一样站着。

江屿对门口最近的两个保镖说:

“跟我回趟酒店。”

两个保镖立刻跟上。

三人快步下楼,坐进停在医院门口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向酒店。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江屿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些建筑。

刚来的时候,他还满怀期待,想着和厉枭在这里一起旅行。

现在……

江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想了难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江屿带着两个保镖走进大堂,乘电梯上楼。

打开房间门,里面还是那个样子。

江屿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他先上了二楼,走进主卧。

床头柜上,厉枭的手表安静地躺着。

江屿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金属的表壳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他把手表小心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

然后他走到衣帽间。

厉枭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西装,衬衫,毛衣,裤子。

江屿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装进行李箱。

每一件衣服叠进箱子的时候,江屿都会不自觉地想,厉枭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像一部温暖的默片。

叠完厉枭的,江屿又开始叠自己的。

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休闲裤,那件被厉枭说“你穿这个特别好看”的米白色毛衣……

收拾完衣服,他又走进洗漱间。

目光扫到浴室里的浴缸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天他们在浴缸里……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他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开始收拾两个人的洗漱用品、护肤品。

江屿把东西一样样装进防水袋,放进另一个小行李箱。

最后,他走到一楼客厅,检查了一遍。

茶几上,有他们喝剩的半瓶红酒。

沙发上,有一条厉枭给他盖过的毯子。

落地窗边,那个位置,厉枭曾经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说“这边风景很好,下次带妹妹一起来”。

江屿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

然后他拿起房间的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