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他移开视线,专注在手上的动作。

又润了一遍,他放下棉签,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厉枭唇角多余的水痕。

“好了。”

他说,声音很轻。

厉枭安静地躺着,嘴唇不再那么干裂了,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江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站起身,把水杯和棉签收拾好,走回床边。

刚坐下,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

“先生,您订的早餐。”

服务生把餐车推到沙发前,摆好餐具和餐点。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两个煎蛋,几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一小碟水果和一杯温牛奶。

“谢谢。”

江屿点头。

服务生离开后,江屿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粥很稠,鸡肉的香味很浓,温度刚好。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病床上的厉枭。

“这粥挺好喝的。”

他像是在和厉枭聊天。

厉枭没有回应。

但江屿也不在意。

他慢慢吃完早餐,把餐具收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二十分。

没有新消息。

江屿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找到阿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江先生。”

阿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江屿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怀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阿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怀特的每个落脚地我都派人蹲着了,但一直没看到他出现。他应该是躲起来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躲起来了。

那个人,果然有准备。

“我还在托道上的人打听。”

阿成继续说:

“怀特在这边混了很多年,认识他的人不少。只要他露头,肯定会有人看见。到时候就会有人联系我们。”

江屿沉默了一秒。

“如果有人看见他,但想隐瞒呢?”

他问。

阿成那边顿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怀特既然能躲得这么彻底,肯定有人帮他。”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些帮他的人,可能会替他隐瞒行踪。而且他背后的那个人,应该也在盯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阿成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会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同时放出消息,提供怀特线索的人,给多倍报酬。”

“好。”

江屿应道:

“尽快。”

“明白。”

挂了电话,江屿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手心有些凉。

那个人躲起来了。

躲得越久,找到他的可能性就越小。

江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床边。

他在厉枭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那个人躲起来了。但阿成还在找。卡希尔、马库斯、林,他们也都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