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枭垂在床边的左手。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像是自言自语:

“晚安。”

江屿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屿猛地睁开眼睛。

他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目光如电般扫向病房门口。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新的输液瓶。

她看见江屿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脚步顿了一下。

“先生……”

她小声开口,用英文解释:

“我来给病人换输液瓶。”

江屿没有动。

他坐在折叠床上,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护士。

护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准备给厉枭换输液瓶。

“等一下。”

江屿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护士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护士面前。

“你是哪个科室的?”

他的英文不太流利,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脑科普通病房的。”

护士回答,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

江屿低头看。

工作牌上的名字、照片、科室,看起来都没问题。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普通病房的护士,为什么来这层楼?”

他问。

“今晚VIP病房人手不够,我被临时调过来帮忙。”

护士解释。

江屿沉默了一秒。

“你跟我一起去护士站。”

他说。

护士愣了一下:

“先生?”

“你跟我去护士站。”

江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让值班护士确认一下。”

护士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点点头: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江屿跟在她身后,走出病房。

门口,那十个保镖像雕塑一样站着,目光警惕。

江屿对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示意一下,用中文说:

“看着她。”

保镖立刻明白,跟了上来。

护士带着江屿走到护士站。

值班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电脑前记录着什么。

看见江屿,她站起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江屿指了指身边那个年轻护士:

“她说她是普通病房的,被临时调过来帮忙,是吗?”

值班护士看了一眼那个年轻护士,看向江屿:

“是的,先生。她确实是普通病房的护士,今晚被临时调过来帮忙。”

江屿盯着值班护士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谢谢。”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年轻护士。

年轻护士正看着他,眼神无辜,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江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后退一步,微微欠身:

“对不起,影响你工作了。”

年轻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笑:

“没关系。您很警惕,这对病人有好处。”

江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