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愣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盯着厉枭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还闭着。
睫毛也不动了。
是错觉吗?
江屿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慢慢靠回椅背。
可能是错觉。
但他宁愿相信,厉枭听见了。
阳光从窗户慢慢移动,在病房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江屿一直握着厉枭的手,没有松开。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江屿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声音有些沙哑:
“请进。”
门被推开,卡希尔第一个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保温袋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身后跟着马库斯和林,两人手里也都提着东西——水果、鲜花、还有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哎呀,这病房不错啊。”
卡希尔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在宽敞明亮的空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厉枭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厉枭:
“厉,我们来看你了。你赶紧醒,醒了咱们喝酒去。”
马库斯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
“你的那些酒,我还给你留着呢。”
林把鲜花插进窗边的花瓶里,转身看着江屿,温和地笑了笑:
“江,这几天辛苦了。”
江屿站起身,看着他们三个,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谢谢你们来看厉枭。”
“谢什么。”
卡希尔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旅行包放在沙发上,转回身看着他:
“我们给你带了吃的。”
他指了指那个旅行包:
“还给你带了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我猜这病房里会有独立洗漱间,就给你带来了。”
马库斯在旁边补充:
“卡希尔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现在厉脱离危险了,你肯定饿了。特意让人做了中餐,说让你吃点顺口的。”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那三个站在病房里的男人——一个热情直接,一个严谨认真,一个温和细致。
他们是厉枭的合伙人,是工作上的伙伴。
但这几天,他们为他做的事,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谢谢。”
江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真诚:
“真的,谢谢你们。”
“江。”
林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是我们的朋友和搭档。你是他最爱的人。所以我们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不用谢。”
卡希尔在旁边用力点头:
“林说得对。你要是再说谢,我们就生气了。”
江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茶几上的保温袋:
“你们带了什么吃的?”
“打开看看。”
卡希尔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走过去,把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
他把那些餐盒一样样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转头看着江屿:
“都是中餐,应该合你口味。”
这几天江屿一直没什么胃口,每次吃饭都像完成任务,塞几口就放下。
但现在,他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胃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
“快吃吧。”
卡希尔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把筷子递给他:
“吃完了还有水果。林给你买了草莓和车厘子,都洗好了。”
江屿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酱香浓郁,是熟悉的中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