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出来,就交给阿成。他应该有办法。”
“是。”
两个保镖架着那个男人,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背后,ICU的玻璃窗透出微弱的光。
“你们去找找JameS WilSOn医生在哪,应该是被他关在哪了。”
江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站在身边的三个保镖说。
“是。”
三个保镖应下,转身离开。
江屿转过身,走到ICU玻璃窗边。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张苍白的脸。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你安心养伤。”
江屿的手指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阻隔,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过了一会,电梯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出来。
阿成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
他走到江屿面前:
“江先生,人已经带走了。我亲自审。”
江屿点头。
阿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
“你先休息,那边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好。”
阿成让身后的两个人留下,带着其它几个人转身离开。
江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再闭眼。
只是静静地盯着ICU的大门。
天色从深黑渐渐变成灰蓝。
江屿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一夜没合眼。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脑子里很乱。
肇事司机,装定位的人,医院踩点的人,昨晚那个假医生……
如果这几个人是同一伙的,那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有多恨厉枭?
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早上七点三十分,电梯门打开。
卡希尔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大号咖啡杯走出来。
“江。”
卡希尔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昨晚又没睡?”
江屿没有回答,只是接过他递来的咖啡杯,捧在手心里。
卡希尔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肇事车找到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哪?”
“郊区,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卡希尔说:
“但车子被烧了。烧得只剩下框架,上面所有的DNA、指纹,全都没了。”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烧了?”
“嗯。应该是肇事之后,直接把车开到那里,浇上汽油点了火。”
卡希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空壳了。”
江屿沉默了几秒。
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咖啡杯,声音很轻:
“那个人想得挺周全。”
“司机还没找到。”
卡希尔继续说:
“应该是点完火就跑了。附近没有监控。”
江屿点点头。
意料之中。
那个人既然能想到烧车毁掉证据,肯定也想到了逃跑路线。
他抬起头,看向卡希尔:
“我这边也有事要告诉你。”
卡希尔一愣: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