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看着远处的夜色,声音没有起伏:

“不管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

“必须要把想害厉枭的那个人揪出来。”

阿成看着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沈青别墅,第一次见到江屿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江屿只是厉先生养在身边的一个漂亮年轻人。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明白。”

阿成低头: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

江屿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医院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疲惫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江屿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ICU门口,卡希尔、马库斯和林都在。

三个人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担忧。

看见江屿,卡希尔第一个站起身,快步迎上去。

“江,怎么样?”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穿过ICU的玻璃窗,落在里面那张病床上。

厉枭还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

江屿站在那里,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人。

早上还在他耳边说“舍不得带出门了”的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他还活着。

江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江屿转过头,看向卡希尔:

“沈家那边问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应该不是他们干的。沈青和他父亲的反应,不像是演的。”

卡希尔松了口气,又皱起眉:

“那会是谁?”

“不知道。”

江屿走到墙边的椅子旁,坐下:

“厉枭在这边,有没有别的仇家?生意上的,私人的,任何可能的人?”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我和卡希尔刚才就在讨论这个。厉在这边的业务一直很干净,合作伙伴也都是老关系,没有结过什么死仇。”

林靠在墙边,声音温和但沉重:

“私人方面,他以前……确实玩得开,但都是你情我愿,结束后该给的补偿也都给了,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

江屿沉默了几秒,看向卡希尔:

“厉枭现在怎么样?”

“很稳定。”

卡希尔立刻说:

“刚才医生又来检查过,说生命体征平稳,血肿清除很成功,肋骨固定的位置也没问题。就是……”

他顿了顿:

“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不确定。”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好。”

他轻声说。

卡希尔看着江屿,欲言又止。

“对了,刚才警察来找你做笔录了。”

卡希尔想起什么:

“你不在,他们随便问了几句就走了,说会再过来。”

江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厉枭之前就说过,这边的警察指望不上。我们还是靠自己吧。”

他顿了顿:

“我怀疑有人给厉枭的车上装了定位。已经让阿成去查酒店地下车库的监控了。”

话音刚落,卡希尔的手机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