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应了一声“好”,拿着手机走了回来,看向厉枭。
“厉先生,我大哥,也就是沈青的父亲,想和您通话。”
沈恪将手机递向厉枭,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他希望亲自和您谈谈。”
厉枭看了一眼江屿。
江屿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听听看”。
厉枭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恢复了冷静:
“沈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更加苍老、疲惫但依旧带着威严的男声:
“厉枭?我是沈青的父亲,沈巍。事情我听阿恪说了。是我教子无方,给你爱人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和困扰,我……深感惭愧。”
厉枭没说话,等待下文。
沈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一丝无奈:
“厉先生,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什么。沈青犯的错,不可饶恕。作为父亲,我无地自容。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可否请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放过他这一次?”
厉枭沉默了几秒,开口:
“沈先生,您儿子差点毁了我最爱的人。如果不是江屿机警,现在后果不堪设想。一句道歉,不够。”
“我明白,我明白。”
沈巍连忙说:
“所以,我想提一个解决方案,你看是否可行。第一,沈青我们会立刻带走,严加管教。他不会再出现在你和江先生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
“第二,作为补偿,也是我沈家的一点心意:你在本地的公司,未来三年内,所有手续、税务、以及本地资源的对接,我们沈家会全力提供便利,确保畅通无阻,并且,分文不取。第三……”
沈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丝恳求:
“厉先生,我知道这或许不足以平息你的怒火。但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请求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我们沈家一个保全颜面的机会。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今天你高抬贵手,我沈巍,以及整个沈家,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我沈家定义不容辞。”
厉枭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怀里江屿的脸上。
江屿正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祈求,还有对他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光芒。
他又看向沙发上那个因为药效而丑态百出、暂时失去威胁的沈青。
最后,他的目光与沈恪复杂难辨的眼神对上。
电话那头,沈巍还在静静地等待。
许久,厉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沈先生,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是……”
厉枭话锋一转,语气冷硬:
“如果沈青再出现在我或我爱人面前,今天的账,我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我保证沈青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沈巍立刻答应:
“厉先生,谢谢你愿意给沈青改过的机会。”
“我不是给沈青机会。”
厉枭冷冷地说:
“我是给我爱人面子。”
他说完,没等沈巍再回应,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