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好,就是肿得有点吓人。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客气。”

卡希尔环顾四周:

“厉呢?他不在?”

“他去公司了。”

江屿说。

“公司?”

卡希尔愣了一下:

“我刚从公司过来,没看见他啊。”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确定?”

“确定。”

卡希尔点头:

“我直接从公司来的这里,走的时候厉的办公室门是锁着的。”

江屿的心脏狠狠一沉。

厉枭为什么骗我?

他是不是去找沈青了?

他想怎么处理沈青?

……

城郊,那栋老旧的别墅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沈青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按着肩膀跪在地上,头发凌乱,眼镜歪在一边,嘴角有血迹。

他面前,厉枭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却没有抽。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为什么?”

厉枭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青,我拿你当朋友。”

沈青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带着一种扭曲的笑意:

“朋友?可我并不想和你当朋友。”

他的声音嘶哑:

“厉,我们认识六年了。这些年,我看着你身边人来人往……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定下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怪异:

“然后你突然告诉我,你恋爱了,你收心了,你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厉枭的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你就对江屿下手?”

“我只是好奇。”

沈青的笑容里带着嘲讽:

“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这种浪子回头。好奇他到底有多‘干净’,能让你这么宝贝。”

厉枭盯着沈青,一字一句:

“江屿的干净,不在身体上,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他经历过那么多事,却还能保持善良和坚强。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他为了保护妹妹,可以忍下所有委屈。”

厉枭的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而这些,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

“我不懂?”

沈青猛地挣扎了一下,但被身后的人按得更紧:

“这些年我守在店里,等着你偶尔来吃顿饭,跟你说几句话……我从来没有越界过,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纠缠,我知道你讨厌麻烦!所以我一直保持距离,一直做那个‘懂事的’朋友!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我太懂事!”

厉枭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呢?这就是你伤害江屿的理由?”

“因为他配不上你!”

沈青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站在你身边?凭什么能让你这么上心?”

“是我配不上他。”

厉枭的声音斩钉截铁:

“而且,配不配得上,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