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但哭声渐渐小了。
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浸湿了厉枭的浴袍。
厉枭抱着他,一遍遍地轻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门铃响了。
厉枭松开江屿,快步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的是他叫来的家庭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华裔男人。
“李医生,快进来。”
厉枭侧身让他进来。
李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的江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被人下药了。”
厉枭的声音冷得像冰:
“应该是……催情类的。”
李医生点点头,走到江屿身边,开始检查。
江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是无意识地呻吟着。
李医生量了体温,检查了瞳孔,又抽了点血准备做快速检测。
“体温39度8,心率过快,瞳孔散大。”
李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
“初步判断是MDMA类药物的混合制剂,药效很强。我需要给他注射镇静剂和缓解剂。”
“有副作用吗?”
厉枭问,声音紧绷。
“镇静剂会让他睡一觉,醒来可能会有些乏力,但比硬扛着好。”
李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注射器:
“你帮我按住他。”
厉枭走到沙发边,轻轻握住江屿的手。
“江屿,医生要给你打针,打了就不难受了。”
江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李医生动作熟练地配好药,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厉枭俯身,轻轻按住江屿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
江屿的手心滚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厉枭的浴袍腰带。
“别怕,很快就好。”
厉枭的声音放得极轻,拇指指腹在江屿手背上轻轻摩挲。
针尖刺入皮肤时,江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呻吟。
厉枭的手立即收紧,将他牢牢按住。
药液缓缓推入。
几秒钟后,江屿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他眼睛半睁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好了。”
李医生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药效大概六到八个小时,醒来多喝水帮助代谢。”
厉枭没有松开江屿的手,转头看向医生:
“他脚踝扭了,您给看看。”
李医生这才注意到江屿肿胀的脚踝。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压检查:
“软组织损伤,骨头没事。肿得有点厉害,得把淤血推开。”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些在掌心搓热:
“会有点疼,你按着他别让他动。”
厉枭点头,双手轻轻按住江屿的肩膀。
李医生的手掌贴上江屿脚踝的瞬间,江屿即使在昏睡中也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蜷缩。
“忍一下。”
厉枭声音低柔得像在哄孩子:
“很快就好了。”
他的手指穿过江屿汗湿的发丝,一下下轻轻梳理。
李医生手法专业地揉按着肿胀处,药膏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屿的脚踝在掌心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