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

江屿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厉枭的脸颊:

“学这些干嘛,缓缓就好了。”

“我乐意。”

厉枭抓住他捣乱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我就想伺候你。”

江屿的耳朵又开始发热。

他想抽回手,但厉枭握得很紧。

“还酸吗?”

厉枭问,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腕内侧。

“……好多了。”

“那就好。”

厉枭松开他的手,身体往下挪了挪,重新躺好,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住江屿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再躺十分钟,然后起床吃饭。”

江屿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萦绕着厉枭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晨起的温热体温。

“厉枭。”

江屿忽然开口。

“嗯?”

“旅游的地方……定了吗?”

“定了。”

厉枭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江屿柔软的发顶:

“南方,一个临海的小城。有沙滩,有阳光,还有个保存得很好的古镇。我们可以白天在海边散步,晚上逛古镇,吃当地最新鲜的海鲜和特色小吃。”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仰起头看向厉枭。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厉枭深邃的侧脸上。

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带江屿去看那片海。

“……听起来很好。”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我已经订好了民宿,是栋靠海的小别墅,带私人沙滩。”

厉枭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腰侧的睡衣布料:

“二楼卧室有整面落地窗,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日出。楼下厨房设备很全,我们可以自己买菜做饭。民宿老板说,附近有个早市,渔民每天凌晨捕鱼回来,就在那儿卖,特别新鲜。”

他说得很详细,像是已经把整个行程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

江屿听着,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一点点浸润。

“等后天送妹妹去冬令营了,咱们就出发。”

厉枭低头,在江屿额头上亲了一下:

“玩个十天左右,正好接妹妹回家过年。”

“过年……”

江屿重复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过年”的概念了。

父母还在的时候,过年是热闹的——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父母会给他们兄妹压岁钱,虽然不多,但那种温暖和圆满,是他记忆里最鲜亮的一块。

父母走后,过年就变成了一种……需要咬牙熬过去的日子。

第一个春节,他和江晴在出租屋里,守着一个小小的电暖器,吃了一碗速冻饺子。

窗外烟花绚烂,屋内寂静无声。

后来每年除夕,酒吧生意最好,调酒师根本走不开。

外卖订单也多到爆,他骑着电动车在寒风里穿梭,手脚冻得麻木。

江晴会做好简单的饭菜等他,两人会沉默地吃完那顿算不上团圆的年夜饭。

“今年我们一起过。”

厉枭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回来,很轻却很坚定:

“在我……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