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厉枭忽然开口:

“江屿。”

“嗯?”

“今天开心吗?”

江屿转头看他,厉枭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开心。”

江屿轻声说。

厉枭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江屿。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

“我也很开心。”

厉枭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和喜欢的人逛街,看电影,吃饭……这些普通的事,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江屿的心脏轻轻一颤。

“江屿。”

厉枭握住他的双手,眼神认真而温柔: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厉枭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谢谢你……愿意爱我。”

江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看着厉枭,看着那双深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许久,他踮起脚尖,在厉枭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厉枭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屿退开一点,脸颊红得厉害,但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谢。”

厉枭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伸手,将江屿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爱意。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左手轻轻环住厉枭的脖子。

路灯下,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紧紧相拥,唇齿交缠。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但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

拆石膏那天是个周三上午。

医生用专业工具小心地切开石膏,江屿右臂终于重见天日。

皮肤因为长期包裹显得有些苍白,肌肉线条也因为一个多月的固定而略显松软。

“恢复得很好。”

医生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头:

“骨裂已经完全愈合了。接下来就是复健,初期会有些酸胀,得循序渐进。”

厉枭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江屿的手臂,眉头微微蹙着:

“大概需要多久?”

“看个人情况。一般来说,完全恢复力量和灵活性需要两到三个月。不过江先生年轻,应该会快些。”

医生说着,开始指导江屿做一些基础的手部活动。

手指屈伸,手腕转动。

动作很慢,也很小心。

江屿能感觉到肌肉传来的酸胀感,像是睡了太久突然被唤醒。

“疼吗?”

厉枭弯腰,盯着江屿的手指。

“……不疼,就是有点酸。”

“正常现象。”

医生笑道:

“明天开始正式复健,每周来三次,我们会有专业理疗师指导。平时在家也要坚持做练习。”

离开医院时,江屿用左手轻轻活动着右臂。

冬日的阳光照在手臂上,皮肤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有些敏感。

厉枭很自然地牵起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回家了。”

车上,厉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万律师。

“喂,万律师。”

厉枭接起电话,按下免提,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