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掌心滚烫,力道不轻。

“老婆……”

厉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深邃得吓人,醉意未散,却又透出一股异常清晰的执着:

“你别走……”

“我不走。”

江屿任由他抓着,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

“你好好睡觉。”

“你陪我……”

厉枭得寸进尺,手臂用力,想把江屿拉上床。

“厉枭!”

江屿赶紧稳住身体,右臂的石膏限制了他的平衡:

“别闹了,快睡。”

或许是江屿语气里的坚持,也或许是酒精终于完全占据了上风,厉枭眼中的执拗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倦。

他松开了些力道,但手指依然勾着江屿的手指,声音低得近乎呓语:

“江屿……别离开我……我会保护你……和妹妹……”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外公……不行……谁都不能……动你们。”

厉枭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只剩下破碎的音节,握着江屿的手也渐渐松开,沉入了睡眠。

江屿僵在床边,看着厉枭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侧脸,耳边回响着他那句无意识的“外公”。

厉枭晚上去见了厉正华?

所以才会一个人去喝闷酒。

江屿的喉咙发紧,左手轻轻抚过厉枭滚烫的额头,指尖触到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梢。

他起身去洗漱间,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后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地给厉枭擦脸。

毛巾拂过厉枭高挺的鼻梁,擦过他紧抿的唇角,拭去额角的汗珠。

即使醉得不省人事,厉枭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依然英俊得惊人,只是少了平日的强势和游刃有余,多了几分难得的脆弱。

江屿的手指轻轻拂过厉枭滚烫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皮肤的灼热和细腻的触感。

厉枭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江屿的心软成了一片。

他俯下身,在厉枭微张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会离开你。”

厉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

江屿继续用温热的毛巾给厉枭擦拭,动作轻柔仔细。

从额头到脖颈,再到露在衬衫外泛着光泽的锁骨。

江屿的指尖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热。

他移开视线,快速帮厉枭擦完,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江屿把厉枭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上电。

厉枭在被子下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江屿又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确认厉枭真的睡着了,才起身离开客卧。

他回到主卧,换上睡衣,躺进被子里。

脑海里全是厉枭醉酒后依赖的模样,还有那句“外公……不行……谁都不能……动你们”。

江屿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一次,他会和厉枭一起面对。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晴先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看见主卧门和客卧门都紧闭着。

江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食材很全。

她拿出鸡蛋和面包,熟练地做了份简单的早餐。

刚吃完,主卧的门开了。

江屿穿着睡衣走出来,脸色有些疲惫。

“哥,你醒了?”

江晴放下餐具:

“我做了早饭,你要吃吗?”

“先不吃。”

江屿揉了揉眼睛:

“你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