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这儿,我就跟你一起住这儿。”

江屿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脸颊滚烫,心脏狂跳:

“厉枭!你……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

厉枭一脸无辜,甚至还眨了眨眼:

“就是舍不得你,不想跟你分开。所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旧狭小的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喧嚣,但屋内,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江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非常识趣地抱起自己的书包,小声说:

“那个……哥,厉哥哥,我先回屋收拾一下书桌……”

然后哧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小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现在,客厅里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厉枭依然维持着那个将江屿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的姿势,手臂撑在江屿耳侧,低头看着他。

江屿能清晰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慌乱,羞恼,以及深处无法掩饰的一丝动摇和贪恋。

“江屿。”

厉枭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江屿心上。

“……嗯?”

“告诉我。”

厉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脸颊,触感温热:

“到底为什么不想搬?不只是因为妹妹的东西多,对不对?”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别开脸,躲开厉枭的触碰,也躲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喉咙发紧: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太麻烦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是你的房子。”

江屿垂下眼,盯着厉枭大衣上一颗精致的扣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住着不踏实。”

这是实话,但只是部分实话。

厉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奈,心疼,还有一丝挫败。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了江屿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江屿,看着我。”

厉枭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急切:

“那房子是我给你买的,法律上它就是你的。就算你心里还觉得它是我的,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下颌线,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所以,别再用这种理由推开我。家不是房子,家是有你在的地方。你在出租屋,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在公寓,那里就是我的家。我只想跟你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睁开眼能看到你,就这么简单。”

江屿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看着厉枭眼中的真挚和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心里那道用理智和恐惧筑起的防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厉枭对他的好,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是实打实的行动,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把他和妹妹都放在心尖上的珍视。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推开?

可是江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