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蹲下身,手肘撑在床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屿。

不知看了多久,倦意终于袭来。

厉枭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小心地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头抵在床垫边缘,闭上了眼睛。

……

江屿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想抬手揉眼睛,却感觉到左手被什么压住了。

江屿转过头。

下一秒,他愣住了。

厉枭就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趴在床上,脸朝着他的方向,一只手还轻轻握着他的左手手腕,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厉枭睡得很沉,眉头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均匀平稳。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江屿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盯着厉枭看了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个人,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枭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上,那枚刻着“J''S”的戒指就在眼前。

他又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L''S”。

两枚戒指在晨光中静静相对,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江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胀胀的,甜甜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厉枭掌心抽出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然后,他侧过身,用左手肘撑起上半身,就这样静静地,近距离地看着厉枭的睡颜。

看了很久,久到厉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厉枭的眼神从初醒的茫然,迅速聚焦,然后,一点点亮了起来。

“……早。”

厉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早。”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红:

“你……怎么在这?”

厉枭笑了,那笑容慵懒又带着餍足。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把江屿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太兴奋,睡不着。”

厉枭的声音闷在江屿头发里,带着笑意:

“就过来看看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江屿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耳根越来越烫,但心里那片地方,却软得不可思议。

“傻子。”

江屿小声嘟囔,左手却悄悄环住了厉枭的腰。

厉枭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江屿:

“那你呢?一大早偷看我睡觉,是不是也觉得你老公特别帅?”

“谁偷看了?”

江屿的脸瞬间红透,别开视线:

“我、我就是刚醒……”

“刚醒就盯着我看?”

厉枭挑眉,手指轻轻抬起江屿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

“看了多久?嗯?”

江屿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

但那眼神水润润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厉枭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他缓缓低头,凑近江屿的唇。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却没有躲开。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