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头发睡乱了。”

江屿睫毛颤了颤,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自己来。”

“我来。”

厉枭坚持,手指从发顶滑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江屿的耳廓。

温热的触感让江屿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厉枭收回手,两人一起坐到沙发上。

“厉枭……”

“嗯?”

“你……”

江屿顿了顿,抬眼看他:

“不用工作?”

厉枭挑眉,嘴角勾起笑:

“怎么?嫌我烦了?”

“不是。”

江屿别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我身上了。”

厉枭低笑,身体往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在胸前:

“纠正一下——我不是把时间花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看着江屿的眼睛:

“我是把时间花在我乐意做的事情上。而照顾你,就是我目前最乐意做的事。”

江屿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看着厉枭,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喉咙有些发紧。

“……你公司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江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受伤后的这些天,厉枭几乎每天都在照顾他。

江屿知道厉枭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这样长时间陪着他,怎么可能不影响工作?

厉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江屿,我的公司在国外,不需要我过去,线上就可以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刚才放在那里的笔记本电脑,重新走回江屿面前,单手托着电脑,另一只手在上面快速操作了几下。

然后,他把屏幕转向江屿。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项目进度表,各项任务条整齐排列,大部分都显示着“已完成”的绿色状态。

“看到没?”

厉枭语气轻松:

“远程办公,视频会议,线上审批。该处理的事情一样没落下。”

他合上电脑,随手放在一旁,重新在江屿面前蹲下身,双手撑在江屿旁边的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所以,别担心。我能处理好所有事,包括工作,包括你。”

江屿被他圈在沙发和身体之间,脸颊又开始发热。

“……谁担心你了。”

他小声嘟囔,别开视线。

厉枭低笑,没反驳,只是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屿的左手手指:

“手酸吗?中午看你用左手吃饭,动作有点僵。”

江屿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细节。

“还好……”

“我帮你揉揉。”

厉枭说着,很自然地握住江屿的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的指关节和掌心。

江屿的手指修长,但因为常年调酒和打工,指腹和关节处有薄薄的茧子。

厉枭的指腹摩挲过那些薄茧,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疼。

“以后……别那么辛苦了。”

厉枭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江屿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

厉枭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我是说,调酒师手很重要,平时要多保养。”

江屿看着厉枭专注按摩他手的样子,心里那股胀胀的感觉又涌上来。

“厉枭。”

江屿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