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那住?”

江屿差点被嘴里的鸡汤呛到,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厉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去你那住?”

“慌什么?”

厉枭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脸颊和耳根,眼里笑意更深,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逗弄:

“就算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你这手臂也不允许啊。”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屿被绷带固定在胸前的右手臂,又落回江屿脸上,眉梢微挑。

江屿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狠狠瞪了他一眼。

厉枭拿起筷子,姿态从容地夹了块鱼腹肉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却依然带着那种气人的闲适:

“你去我那住,方便我照顾你。你现在一只手,一个人在家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一只手能行。”

江屿低头,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扒拉了一口米饭,语气硬邦邦的:

“没那么娇气。”

“能行?”

厉枭挑眉,指了指江屿因为不习惯左手而握得有点别扭的筷子:

“就这?”

“我慢慢就习惯了。”

江屿不看他,专注地和碗里的米饭较劲,但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那以后我每天来给你送饭。”

厉枭换了个策略:

“你就别自己做饭了。”

“不用,太麻烦了。”

江屿立刻拒绝。

“不麻烦。”

厉枭看着他,眼神认真了些,但嘴角依然噙着那抹痞气的笑:

“你受伤是为了我,我得对你负责。”

“负责”两个字被他咬得有点重,带着某种暧昧的意味。

江屿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连握着筷子的左手指尖都泛起了粉色。

“用不着你对我负责!”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睛瞪着厉枭,但那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让这句反驳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那不行。”

厉枭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自己的道德感要求我,必须对你负责。”

江屿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有病。”

“嗯,可能有。”

厉枭居然点点头,目光落在江屿因为气恼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光的嘴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

“相思病,挺严重的,只有你能治。”

江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情话弄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蒸熟了一样,从脸颊红到脖子,连露在衣领外的一小截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猛地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恶狠狠地扒饭。

厉枭看着他这副鸵鸟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声音里满是愉悦。

他没再继续逗弄,安静地陪着江屿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厉枭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装回保温袋。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厉枭拎起袋子,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个装着江屿染血衬衣和病号服的塑料袋:

“这病号服我帮你拿到楼下扔了吧?放家里,看着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