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耳根微热:

“没有。随便问问。”

顾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和朋友们聊天去了。

江屿把名片收进口袋。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照旧。

只是季节悄悄变了。

晚上下班时,夜风越来越凉,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江屿换上了厚一些的外套,给妹妹也买了新毛衣。

厉枭依然没有消息。

微信停留在十天前,一张夜景照片,配文:“快处理完了。”

江屿没回。

他不知道回什么。

一个多月过去了。

流言渐渐平息,酒吧里来了新的调酒师学徒,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

江屿依然每天站在吧台后,只是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

他白天不再送外卖,但接了酒吧午间场更多的班,还去一家餐厅做兼职调酒师。

收入确实比以前高,但工作时间也更长。

凌晨四点,酒吧打烊。

江屿换好衣服,和同事道别,推开酒吧正门。

深秋的冷风瞬间灌进来,他拉紧外套领口,低头往外走。

刚走下台阶,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

一辆熟悉的跑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引擎低吼着,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厉枭下了车。

他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深灰色高领毛衣,风尘仆仆,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眼眶下有淡淡的阴影。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惊人。

江屿愣在原地,脚步停下。

厉枭大步走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紧紧箍着他的腰背。

厉枭的脸埋进江屿的侧颈,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屿的皮肤上。

“好想你。”

厉枭的声音闷闷的,沙哑,却清晰地在江屿耳边响起。

江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应该推开,应该质问,应该……

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闻到了厉枭身上陌生的风霜气息,还有那丝掩藏不住的疲惫。

厉枭抱了他很久,久到江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慌乱逐渐恢复平稳,久到他甚至能数清厉枭呼吸的节奏。

“你……”

江屿终于找回声音,很轻:

“你先松开。”

“不松。”

厉枭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让我再抱会儿。”

“有人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

厉枭抬起头,但手还搂着他的腰,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江屿这才看清厉枭的脸。

瘦了点,轮廓更锋利,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上车,我送你回家。”

厉枭说。

“不用,我坐公交……”

“上车。”

厉枭打断他。

江屿抿了抿唇:

“真的不用……”

“那我就在这里抱着你不松手。”

厉枭挑眉,语气里带着耍赖的意味:

“你不怕同事看见就行。”

江屿耳根发烫,转头看了眼酒吧门口。

他咬了咬牙:

“……你松开,我上车。”

厉枭笑了,终于松开手,但改为牵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车边走。

手心温热,力道不容拒绝。

江屿被他塞进副驾驶,车门关上。

厉枭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引擎。

跑车缓缓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暖气开得很足,江屿渐渐觉得脸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