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只是笑,不接话。

就在这时——

“厉先生,您的果盘。”

服务员冯旭的声音突然在卡座入口响起。

江屿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见冯旭端着托盘站在那里,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却在他和厉枭之间快速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探究,还有一丝……江屿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很不舒服。

“放这儿吧。”

厉枭淡淡地说。

冯旭把果盘放在桌上,目光又在江屿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才躬身离开。

江屿浑身僵硬。

冯旭看到了。

他肯定看到了。

虽然卡座光线昏暗,但刚才那个姿势,那个距离……

江屿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恨不得立刻消失。

“怎么了?怕他看到?”

厉枭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看到就看到了。”

江屿看向他,眼神复杂:

“他会说出去。”

“说出去又怎样?”

厉枭无所谓地拿起一块西瓜:

“谁敢乱说,我就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屿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也是,对厉枭来说,解决一个多嘴的服务员,大概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可江屿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他不怕别人说他什么,但他怕影响到妹妹。

万一这些闲话传到妹妹那……

“放心。”

厉枭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

“不会有人敢多嘴。”

江屿沉默了几秒,最终低声说:

“……谢谢。”

“不用谢我。”

厉枭把西瓜递到他嘴边:

“张嘴。”

江屿愣住。

“尝尝,挺甜的。”

厉枭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江屿看着那块切得整齐的西瓜,又看看厉枭的眼睛,最后还是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汁水清甜。

“甜吗?”

厉枭问。

“……甜。”

江屿点头。

厉枭笑了,把剩下大半块自己吃了。

江屿看着他自然的动作,耳根又开始发热。

这算什么?

喂食?

太亲密了。

“继续调酒吧。”

厉枭吃完西瓜,擦了擦手:

“我想喝你上次调的那个……没有名字的那个,波本威士忌做基酒的。”

江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混乱,起身走向调酒车。

他的手指还有些抖,但拿起酒瓶时,逐渐恢复了平稳。

厉枭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调酒的背影。

衬衫下摆刚才被他揉皱了些,此刻随着江屿的动作,隐约勾勒出腰线的弧度。

厉枭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刚才那个吻……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江屿生涩的回应,僵硬的背脊逐渐放松,还有最后推开他时那点恼羞成怒。

都很有意思。

而且,厉枭发现,自己并不满足于只是一个吻。

他想看江屿更多的反应,想看他脸红,想看他不知所措,想看他慢慢放下防备。

这比单纯的身体占有,要有趣得多。

江屿调好酒,转身推过来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

只是嘴唇还肿着,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厉枭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味道对了。”

江屿没说话,站在一旁。

“坐下。”

厉枭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离那么远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