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推开门,外面银装素裹,雪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比昨天更大了,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下去鞋子都完全被淹没。

北疆一年当中有五个月都是雪季,这雪到底哪天能停可真不好说。

本来计划今早去给那个牧民送茶叶,顺便到山里逛一圈,如今也只能先推迟。

“嘶~真冷啊。”

姜明阳打了个哆嗦,感觉今天的气温最少到零下十多度了。

他紧了紧棉袄,拿起铁锹开始清理院中的积雪。

这要是放任不管,没准能把门都给堵上,到时会更难清理。

听见外面的动静,姜明月也走出来,拿起扫帚说道:“明阳,雪太大了,今天先不去医院了吧。”

“嗯,等等吧。”姜明阳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风就大,这鹅毛大雪再刮到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拖拉机容易开沟里去。

“二姐,你进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姜明月白了他一眼:“咋的,现在有本事了,看不起你姐了?”

姜明阳哭笑不得:“我是怕你冷。”

“冷啥冷,干干活就热了。”

姜明月拿着扫帚开始扫雪。

姐弟俩一锹一扫帚,把院子里的雪全堆到院外的大门两边。

这边才刚忙活完,就听旁边电线杆上的大喇叭传来喊话声。

“每家出一个人,到村口除雪,把去公社的路打通...”

大喇叭一连通知三遍。

这也是必要措施,不然雪越积越厚,真有个啥急事拖拉机都进不来。

“二姐,我去吧。”

姜明月这回没再争:“喝点稀饭再去,大姐快煮好了。”

“行。”

姜明阳放下铁锹,两人走进灶房。

大铁锅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是大米混着苞谷糁子熬成的稀饭,只是从颜色来看,大米放得应该很少。

还准备的有两个小菜,腌萝卜条和白菜。

“我听大喇叭说要去除雪啊?”姜明秋扭头冲二人问。

“嗯,每家出一个人,一会儿我去。”

姜明阳应了一声,往脸盆倒了些热水,去院子里洗漱。

等他从外面回来,姜明秋已经把稀饭盛好了。

“快坐下吃,吃暖和了再去。”姜明秋把碗推到他面前。

姜明阳坐下,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夹上几根萝卜条,边吃边说。

“姐,中午我不一定回来,你们别等我。”

这雪不知道啥时候才停,得找点事做。

姜明秋点点头,习惯性的叮嘱道:“这么大的雪,你别走远了。”

“行,知道了。”

...

等姜明阳来到村口时,李队长已经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开始干上了。

他们用的推雪板,几个人配合着,效率很快。

拿铁锹扫帚的人,只需要跟在后面,辅助性的把雪清到路两边就行。

“哟,这不是明阳嘛!”

人群中,一个二十来岁,缺了颗大门牙的青年冲姜明阳喊了一声。

姜明阳扭头瞅了一眼,喊他的是豁牙,旁边还站着段二狗。

要换做以前,姜明阳肯定屁颠屁颠跑过去了,但是现在他看见这两人就挺烦的。

他装作没听见,扛着铁锹继续往前走。

“诶!姜明阳!装不认识啊?”

姜明阳还是没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