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风亮节

“是何处贵客啊?”

羊慎之缓步走出,神态怡然,那少年急忙大拜。

“仆宋雅,拜见君子。”

羊慎之几步走到两人面前,接过名刺,低头看去,只见上书‘颍川都乡侯庾冰季坚’字样。

羊慎之面不改色,“原来是君侯有请,何时之宴?”

“我家主人性急,虽有冒昧,但若是能现在前往,最好不过,东厢客人亦在宴。”

“好,我这便前往拜见。”

“叨扰。”

小仆再拜,这才离开。

杨大关上了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了他,“二.....”

羊慎之轻皱眉头,杨大即刻改口,“郎君,怎么办?”

羊慎之闭眼沉思了片刻,“随我赴宴。”

......

北门乃是正房,房门都比其余两处阔气的多。

羊慎之站在门外,依稀能听到里头的交谈声。

他清了清嗓子,俯身长拜。

“泰山羊慎之,拜见君侯。”

屋内的声音忽然停止,方才那小仆打开了门,再次行礼,“请进。”

羊慎之领着杨大走进了屋。

屋内确实宽敞的多,屋内有三小仆,皆是肤白貌美,面带微笑,持酒,持扇,持炉。

淡淡的香味迎面扑来,正位坐二人。

北房的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穿着整齐,相貌堂堂,神色严肃,有威仪,并不宽柔。

又有一人,年长许多,灰白发须,脸色忧愁,看起来便十分疲惫。

此时,这二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羊慎之。

“君侯。”

“老丈。”

羊慎之平淡的朝二人再行一礼。

庾冰指了指一旁,“且坐。”

他的态度生硬,不像是对待宾客,羊慎之也不恼,坐在右侧。

“果真如我所言!”

庾冰指着羊慎之,看向一旁的老者,“邓公,现在相信我说的了?”

老者无奈摇头,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并不开口作答。

庾冰转头看向羊慎之。

“我治家不严,家中小仆耳尖,说外头有动静,似是有新客到来,又说像是在行散!”

“我便料定,是个年少不学的浪荡子!果如我所言!”

“治家不严,这是我过错,我自严惩,只是那服散之事,我深恶之!看你岁数,尚不如我,堂堂泰山羊氏,从何处学的如此恶习!”

“今天下大乱,胡人行凶,我奉令来此办事,尚不入城,居此陋室,表明志向,而你不思报国家,竟还有闲心服散?”

“如你之先者,是国家祸乱的根本,似你之后者,是未来会沦丧天下的元凶!”

庾冰对着羊慎之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训斥,越说越激动,“我本不愿理会,却听到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语,汝即出此言,为何不养德行?!你是羊氏几门?我非向你长辈告知不成!”

羊慎之面对训斥,脸色始终平静,捏着手里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酒甚甜。”

庾冰的脸色瞬间通红,他愤怒的指着羊慎之,对一旁的老者说道:“此真朽木也!!泰山羊氏,难道尽是此辈人?”

那老者不好接话,用眼神示意羊慎之,让他退下。

羊慎之此刻终于放下了酒盏,缓缓起身。

“君侯辱我,我并不在意,只是我羊氏,不容君侯羞辱。”

他猛地脱下了破旧的衣,背对二人。

二人愣了下,而后才看到了他背后那一条条的鞭痕,这些痕迹彼此交织,有旧的,有新的,看着令人惊惧。